噬魂殿主殿中,一男子斜靠在正中的玉质长椅上,Jing致的雕刻花纹被光滑厚重的白虎皮遮盖,男人微卷的发丝披散,垂落上面说不出的慵懒。
此刻他正在小憩,锐利的五官因此和缓了些,张扬的邪魅也收敛起来,两侧侍女轻摇着蒲扇,阶下的侍卫悄然无声,都不敢打扰到正在闭目安神的殿主。
但这般安逸还是被打破了。
殿外一侍卫匆匆赶来,临近殿门口才刹住脚步,缓缓踏入殿中,侍女收到来人示意,走近男人身侧轻声唤道:“殿主...”
叶峰这才掀开眼皮不耐的看向殿中的侍卫:“说。”
“殿主,山下有人求见,称是您的旧友,姓江。”
“旧友?姓江?”叶峰轻蔑的笑声在寂静大殿中格外刺耳,思虑片刻说道:“姓江的该还债了,放他进来吧。”
挥手谴走手下,叶峰脸上玩味尽显眸光愈发锐利:江墨峷...可真是稀客。
江墨峷带着沈卿言进入大殿,入眼的就是叶峰那带着嘲弄的嘴脸,江墨峷强压下心头燥郁还算客气道:“叶殿主,多年未见,近来可好?”
“好,当然好,自从江堂主不见之后,我这日子过得别提多安宁了”叶峰斜睨着两人,在沈卿言身上稍作停留便移开了。
“也是,没了叶殿主纠缠我也过得十分舒爽。”
“那你放着舒爽日子不过,又来我这里作甚?”叶峰锐利的眸子锁上江墨峷,语气中的厌烦难掩。
江墨峷也懒得再跟他打哑谜,直接切入正题:“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哈,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上次江兄有事相求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来着?”叶峰话里的嘲讽愈加明显,开始跟江墨峷算起旧账,“哦,是为了救自己的小师弟,当时上来就直接问我要我的镇殿之宝还魂丹,我不给江兄就明抢...这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啊,不知江兄还记得吗?”
“江某当时只是救人心切,再说后来叶兄不也把我净欲堂灭了吗,叶兄也是心细,记到现在还没消气吗?”
江墨峷和他的师弟的事,沈卿言从未听他提过,甚至不知道有这个师弟的存在,听他们的话两人似乎关系匪浅,但这些旧事都与他无关...沈卿言忙收起思绪低头呆立着扮好随从的角色。
“呵,江兄杀了我数十名Jing良暗卫夺走这天下唯一一颗还魂丹,最后把自己都不要的净欲堂丢给我,谈何消气?我也是奇怪你费这么大功夫救的宝贝师弟怎么没跟来,我还想看看我的宝物用到了什么绝色身上,倒是跟了个仆人,江兄已经娇气的需要人随行伺候了吗?”
叶峰提起旧事句句讽弄,江墨峷也不想跟他多聊,而且以前的事他不太想让沈卿言知道:“这噬魂殿里都没人陪叶兄说话的吗?见到了我有这么多旧要叙,但我今日实在是有事,改天再陪叶兄好好聊聊。”
“啧,让我猜是江兄和小师弟散了吧?所以不愿我再提了,也行,你倒说说此次来又是为了哪个美人。”想到江墨峷和师弟散了叶峰本来满腔郁结怒火全都化为幸灾乐祸。
江墨峷极快的瞥了沈卿言一眼,看到人没任何变化还是呆站着,这才稍稍松口气回望向叶峰那邪魅欠揍的嘴脸:“对叶兄来说小事一桩,我此番是来求堕欲蛊的解药。”
叶峰听到后明显愣了一下,带着审视的目光缓步走到江墨峷面前。江墨峷平静的回视向他,两人气场不分高下,但马上叶峰就笑了出来:“我猜江兄是遇到沈卿言,替他求的吧?”
一直低头无言的沈卿言突然听到自己名字被提起来,难免有些紧张,双手下意识的微蜷。
江墨峷低笑:“叶兄何出此言?”
“前段日子聂坤被自己养的小宠儿杀了,死了就算了还沦为众人笑柄,怎么说我也得帮他出口气吧,这堕欲蛊一般人我可不给用,正巧这小宠儿是个难得一遇的美人,用到他身上不算浪费。”叶峰脸上的笑意让沈卿言一阵恶寒,藏在衣袖内的拳头握的死紧。
“看来这是便宜了江兄你啊。”
“叶兄既然都清楚,那我就不费口舌了,怎样才肯给出解药?”江墨峷不愿与叶峰再多做交谈,一是这人废话多的厉害二来怕沈卿言那里出什么差错。
“哎,江兄别这么心急,既然是沈卿言中的蛊...”叶峰的视线落到了江墨峷身侧的随从身上:“你自己怎么不来求?”说罢叶峰握住了沈卿言袖口里紧攥的拳头,另一只手抚上脸侧细微的面具边缘,轻缓揭下易容面具。
沈卿言根本没料到能被他当场认出,想不明白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江墨峷一把拍掉叶峰的手,下意识的把无措的沈卿言往身后揽了揽,脸上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失忆了,这些事都不记得了。”
叶峰收回被拍掉的手,像是欣赏器物般盯着沈卿言,眼中Jing光难掩:“确实是绝色啊,值得江兄来这一趟。我的蛊白白便宜了你也不用谢了,这样吧,把《崭欲决》给我,解药给你,还魂丹的事也一笔勾销。”
“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