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戴起兜帽,遮住了大半容貌,披风很长,让他悄然混进了候船的乘客中。
他听见同行的人在谈论魔物肆虐,各地都发现了和深渊联系的通道,也牵扯到了几个王国、公国的权力斗争和利益博弈,那些Yin谋离他们太远,有种古怪的不真实感。又有人提到了摩纳多的女城主,她似乎取消了婚礼,和未婚夫一同艰难地维持住城市的秩序,抵御魔物袭击,因此很多人也尝试涌入摩纳多。
但总归是好的,人们不懂的Yin谋诡计被早早揭开了,据说有一队冒险者还被所谓的占星预言选中,成为了专门猎杀魔物的勇者,因此深渊的攻势被一步步逼退了。即使世间仍在混乱之中,也没有引起如传说中那段时期的大恐慌。
“是他吗?”
安德鲁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来自东方国度的黑发黑眼的男人,和描述很相似,或许真的如此巧合,他们曾经与“勇者”擦肩而过。他又想到自己曾考虑历练后,请求到偏远的地方驻扎,但意外地,魔物的威胁令他无法安然完成任务,实现计划,干脆抛弃了“神父”的身份,脱离了被传唤乃至于被上级发现端倪的危险。
船要开了。
由于接二连三发现了深渊的裂缝,因此普通人开始朝较为安稳的国度、城市逃难,比如到一些和教会有联系或自身实力就雄厚的地方。这一趟船的最终目的地是南方,估计要花上十多天,抵达丹斯——这是横跨众多水系的城市,房屋都修建在岸边,城中主要的交通方式是小船,经常能听到船夫悠扬的歌声。
安德鲁紧紧搂着被包裹到只露出一条暗红色尾巴的东西,随人流挤进了船舱隐秘的角落,一言不发地坐着。坐在隔壁的女人扫了他一眼,下意识往离船壁远的另一边挪了身子,颠颠怀里刚会牙牙学语的小孩,暗想竟然有人带着活的动物上船,真不讲究。
怀中的自然是萨维,在吞噬了琉谷附近那道缝隙后,他暂时无法消化掉强大的能量,就维持着和猫差不多的大小,没办法收纳身形,也提不起Jing神。安德鲁思索了许久,索性让对方扮成宠物伏在胸前,方便随时查看情况。此时萨维正迷迷糊糊用脑袋蹭他,似乎感觉到船动了,又甩甩拟态成尾巴的触手。
船的这一层不算宽敞,人却很多,不过因为安德鲁挑了较差的位置,是座椅紧挨着船壁的角落,所以这一侧只坐了两三个乘客。安德鲁有些后悔没抢到上层的舱位,可这阵子保持运行的船减少了,这是最舒服的一艘,好歹还有人供应足够遮住全身的大毯子。夜幕悄然降临,光线不足,加上明显的摇晃感,人们大多昏昏欲睡,船里很快变得安静。
那个上年纪的母亲曾询问安德鲁为什么带着动物上来,他简单解释说是家里留下的,对方听他声音年轻,看见露出的手指又白,就瞬间想出了亲人去世了,带着积蓄和宠物往南方逃的小少爷的故事。
安德鲁睁开眼,怀里的家伙还是没什么动静,倒是他自己饿了,借毯子的遮掩拿出了戒指里容易入口的果子和小糕点。这些大多是在路上买的或采摘的,也混杂了一部分德洛送给他但没吃完的,特别是一份青色的糕点,比单纯的果实香甜多了,让安德鲁有些意犹未尽。
等他用餐完毕,那边哄孩子睡觉的声音也轻了,大概母亲也有些困乏,和孩子一同休息着。安德鲁环顾四周,人们或躺或坐,有些直接枕着行李,几乎都闭上眼睛,已经无人说话了。
忽然,胸前有什么动了动,安德鲁起初还没感觉,后来才意识到是萨维醒了,连忙低头:“还好吗?”
“还在……消化……好无趣……”对方断断续续回应,红色的表皮看起来有些缺水的干燥,触手们无Jing打采地耷拉。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惊声尖叫,尤其那蠕动着的躯体一颤一颤,给人微妙又强烈的恐惧感。
安德鲁却暗松了一口气,又将毯子拉高一些:“没事,慢慢来。”难得见到对方脆弱的姿态,他恍惚想起了最初相遇的时刻,不由自主勾起嘴角。
外面似乎起了风,船有些颠簸,天花板悬挂的灯轻轻摇晃,昏黄的光便时不时闪烁起来。连最闹腾的小孩都熟睡了,偶尔有人在梦中呓语,翻个身,很快就恢复寂静无声。安德鲁偏了偏头,靠着船壁,一直看映出来细细长长的影子,不知不觉就走神了。
过了一会,怀里的动静稍微变大,披风系带松了,为了方便行动而穿的上衣也被一个个解开纽扣,除了脖子上能看见的一颗外都打开,随后触手们就畅通无阻碰到了滑腻的肌肤。安德鲁好像明白了萨维想做什么,耳根染上红色,抿了抿唇:“这里有很多人……”
“挡住了……摸摸……”萨维伸开触手,死死黏在他胸口,“想要……乖……安德鲁……”
安德鲁喉结动了动,双手托住对方柔软的身体,确实隔着毯子看,就像抱住一只不安分的小宠物,不会引人怀疑。萨维那低沉却仿佛在撒娇的嗓音再一次响起,他觉得耳朵更热了,没多久,认命地往更角落里挪挪,收拢了一下毯子,彻底放纵对方的动作。
“软软滑滑的……”触手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