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和德洛熟悉起来,安德鲁便从他口中得知,某一天起,白狼就有些抗拒古兰曼的生长地,哪怕多少肥美的野兽游荡,都不足以引起它的兴趣。不仅如此,它还咬住德洛的衣摆,不允许他靠近那边,不惜跑进山林深处给他找最新鲜的果子。
“咳咳,它知道我喜欢水果,就经常用这个哄我。”德洛笑得眼睛弯弯。
安德鲁初步推测,在那边的花海下或许有什么东西造成了枯萎、无法发芽等,才使古兰曼的产量锐减。并且这种鲜花的根系很广、很长,深入到普通人无法探查的地底,便更难找到具体原因。
萨维则趁夜间无人,悄悄越过绿湖,到那边探查了一番,回来后对安德鲁说道:“判断不出是不是魔气影响,但大概率是。而且本来的花海周围,野兽都不太正常地躁动。我偷听到几个试图采摘古兰曼的人谈论,最近被袭击的人增多了。”并且那几个人也在随后遭到了野兽的sao扰,不得不放弃,往安全的地方逃跑了。
教会的信鸽也到达了,安德鲁展开仔细看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能是真实的,因为结合地Jing的证词和其他商人、冒险者的经历,教会方面认为博拉蒂王国北部这一大片地区都有被魔气污染的可能,具体表现包括古兰曼的减产、野兽sao动以及暗紫色矿坑的位置就在这里。
与此同时,教会希望安德鲁作为一个正在历练的神父,尽可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和其他赶往当地的上级神父一起,向这里的居民发出警示,进行一定程度的驱魔仪式,拖延魔气蔓延的速度。
出于责任感,安德鲁将这件事告知了Jing灵族长,对方颇为惊讶,不过也有所预料:“的确,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族人也有感觉四周气息不太对劲的,还以为是错觉……”她起身从房内的书柜里,找出一本很厚很旧的书册,翻到最后几页,指了指那些磨损了的文字,“我们的先祖曾经记录过,传说里,诸神争斗不休,从而衍生了深渊与魔物,世界几乎被倾覆。最终魔物狂chao被消灭,只留下一些四散的或者躲藏起来的,仍然持续不断sao扰陆地的人们。”
安德鲁低头细细去看,果然,晦涩的文字里将深渊描述为“世界的另一面”,称魔物会源源不断从通道进入这一边,就连神明都无法彻底封印深渊,因为那些都是由他们和各个种族的Yin暗欲望孕育出的,脆弱维持着世间的平衡。、
“我会组织族人搬出琉谷,神父您也尽快离开吧。”族长劝说道。
然而,安德鲁还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不是为了教会的任务,而是萨维似乎对花海那边的什么有了感应,从昨天开始就不怎么Jing神,懒洋洋地黏在他身上,也不用触手到处撩拨了,做爱的欲望也不如往日强烈,只是偶尔伸出交配肢插进他体内,就这么待着,弄得里头又痒又酸却得不到满足。
安德鲁这才记起对方是魔物,虽然没有外溢的魔气,也不畏惧驱魔仪式,但仍然是非人的玩意,说不清来历,就无从判断他到底怎么了。
倒是萨维自己隐隐有预感:“是成熟期,只要越过那条线,我就能——”
“那我陪你去。”安德鲁深吸了一口气。
听闻安德鲁要赶往绿湖的另一端,德洛有些担忧,但他也自顾不暇,正收拾着东西准备与白狼离开,便将储藏的食物、用品一股脑塞给他:“如果不是为了通知我,你也不会到琉谷里,况且你不是还在历练吗?就别逞强了,顾好自己才是最大的贡献。”
“……好,谢谢。”安德鲁不得不把储物戒指的大半空间腾出来,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是Jing灵的心意,他还是非常高兴的。只是安德鲁自己并没有悲天悯人或者拯救世界的想法,实际上,他是很自私的,只在乎自己和萨维的安危,特别在魔物狂chao可能重新席卷的情况下,他更不想鲁莽地行动。
萨维与他抱有同样的想法:“速战速决,让光明教会的人处理,你正好趁此机会脱离这个身份。”当初为了生存,他们不得已进入教会,却始终是异端,若是深渊重启,那么他们的欺骗就成了催命的玩意。唯有借机让安德鲁“死亡”,明面上抹去他的存在,之后才能更轻松地远走。
毕竟,他们只是人群中普通的……并没有过分强大的力量,也不存在高傲的志向,唯独想要和彼此相伴,安稳地生活。
……
两座高山之间,狭长的峡谷内,本应繁盛生长的古兰曼颓败地垂在地上,安德鲁警戒地顺着先前发现的道路前进,逐渐往下,四周变得昏暗,奇形怪状的溶石、峭壁也多了起来。一路上,他们碰见了不少凶悍的生物,比如毒蛇,萨维不怎么动弹地窝在他怀里,伸出触手,就把它们通通绞杀。
这错综复杂的隧道看起来是天然形成的,无数洞窟相互连通,远比人能想象的更深邃。安德鲁取出一盏灯,提在手里,灯光很柔和地把他们笼罩进去,也照亮了周围,一群巨大的飞蛾扇动翅膀忽地飞走了。魔气也更加浓郁,渐渐地,开始出现暗紫色的光芒,这是石头发出的,仔细看去,和那些矿石非常相像。几具智慧生物的尸体倒在旁边,深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