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浓烈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安德鲁从床上爬起来,胸前两颗ru头被吸了一晚,现在还红肿得犹如葡萄,倒是不流ru汁了。而其他地方,比如手臂、小腹则满是青青紫紫的勒痕、吻痕,看着有些吓人,实际上是爱欲的标记。
纵欲真是堕落的本源——安德鲁暗暗在心底感慨,自从和萨维确定关系,一旦做爱,他就基本上见不到日出了。有时候睡得懵,张开眼还是夜晚,以为时间尚早,其实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了。
然而,今天他是被隐隐约约的嘈杂声吵醒的,探头看去,街道上有一些孩子在到处寻找着什么,时不时发出笑声。
“应该不累吧?”萨维从背后抱住他。
安德鲁感受了一下,意外发现身体的酸软程度比以往要轻,不解地问道:“是我——有什么变化了吗?”
萨维噙着笑意:“是啊,安德鲁的体质被强化了,以后做爱就可以尝试更粗暴的、更直接的方式。”这不是突然发生的,早在之前,他就不使用药物为对方润滑,事后也不经过特别清理,并未出现问题。
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安德鲁舒了一口气——既然这一次他成功了,那么之后应该就能按照猜测,逐渐变得和魔物一般长寿,不需要过分担心病痛和衰老。至于所谓的人类身份,对他来说仅仅是无用的符号,抛弃了也不可惜。
楼下,弗朗夫人和女儿刚刚回来,在热切交谈着收获。今天是陶德兰举办春天庆典的日子,估计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即使正值深渊可能重开的特殊时间,人们仍不愿意取消或延期。在这一天,除了在木偶上彩绘、藏匿糖果让孩子寻找、食用初春的蔬果等,最重要的活动便是夜间的繁花游行。
届时所有人都将打扮成狂人或小丑,戴着瑰丽奇特的面具,成群结队走过街道,然后聚集在中央的广场欢笑共舞,以庆贺春光的恩赐。面具遮掩了阶级的差异,权贵和平民可以通过伪装融合在一起,依照习俗,他们互相尊敬地打着招呼,一同庆祝。其中不乏跨越了门第相恋的情人,他们借助这个特殊节日隐藏身份,避开家人的耳目幽会,享受难得的自由。
从清晨开始,大街小巷就摆开了数不清的面具店,每家都有自己的特色,有的收集着时髦的羽毛,有的专卖镶嵌漂亮石头的,还有的现场展示制作工艺,吸引了许多人观看。更有别出心裁的选择出售多种涂料,方便不喜欢面具的人直接绘制图案到脸上。弗朗夫人便领着女儿出门,买回来好几种面具,色彩斑斓,被女仆一个个排在桌面。
“这是我们一家难得参与的节日典礼,当然要重视。”弗朗夫人拿起一枚白底装饰了金色花纹的,觉得很适合安德鲁,笑盈盈要他戴上。
女孩眼前一亮,拍起手掌:“哇!哥哥戴这个好漂亮啊……”又转向萨维,从桌上摸了个黑色的面具,“这是一对的!天哪,真好看!”
萨维几乎没参加过这种规模的庆典,摸索着戴好女孩挑选的面具,果然看起来与安德鲁是款式相似的,旁人很轻易就能判断出他们是恋人。听到女孩脱口而出的赞叹,他十分高兴,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嗯,挺适合你。”安德鲁偏过头,发觉面具都是遮住全脸的,心里陡然轻松了不少。
还没到午后,外面已经挂上了节日的灯饰,墙边、路旁装点起各色鲜花,不过女人的裙摆比它们更美,一朵一朵盛开在街道上。随着时间推移,气氛越来越热烈,出来逛街的人更多了,摊贩周围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想趁游行前再买点有趣的东西。
哪怕在看重清静的富人区里,人们也慢慢不满足于开开玩笑、看看热闹,当天边的光线揉进了一些红,他们的血便沸腾起来。
此时主要的游行街道已经被清空,一声声迫不及待、刺耳的叫喊传来,空气中充满豪放、愉悦的气味。天彻底黑了,人们从一个个房子、一条条街巷走出来,将原本平和的城市变得犹如巨大马戏团一般喧闹欢乐。攥着小木偶的孩子相互比较,看谁画的值得赞美,谁又被毫不留情嘲笑;Jing心打扮的女人轻快旋入人群,留下银铃的笑语;几个男人醉醺醺穿过路口,步履蹒跚,好像在演一出滑稽剧……
“那里有个小丑,他还牵着宠物,是狗吗?”女孩突然踮起脚,睁大双眼盯着游行队伍,试图寻找一闪而过的身影。可惜弗朗夫人紧紧牵着她的手,人又实在太多,女孩叹息一声,转过头,很快被另一些新奇的装扮吸引了注意。
萨维和安德鲁并肩而行,跟着人群缓缓前进,游行队伍已经走过了一些,刚才是捏着嗓子怪叫的“小丑”,现在轮到“农夫”,然后“yin游诗人”掠过人们视野,接下来还有身披彩带的“骑士”。每隔一段就有一支盛装的乐队,边弹奏边歌唱,经常有旁观的女人丢出自己的手帕、花束表达喜爱。
四面八方的人最终汇入了广场,在这里,狂欢舞会即将开始,烈酒和鲜花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偶尔能在地上看到被踩掉的鞋,或者谁的面具上长短不一的羽毛。弗朗夫人和女儿受不住这种过分狂热的氛围,待在附近的店铺里,吃着甜品观赏街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