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yin的话点燃的楚暮胸口处仅存的一丝希望,但很快,那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又渐渐熄灭。
“是楚臻叫你来的?”楚暮仰起头,望着金色的床帐,“这寝宫他早就下令过不许任何人踏入了,可这几日赵公公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全部过来跟我说,好好对待自己的身子,他们看我的眼神尤其熟悉,可我就是记不起他们了,一些琐事的事情,一些认识了许久的人,我好像都忘记了,楚臻整日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记得他一些,真元观的空尘大师一直陪着我,便记得关于他的大部分事情,但现在......每次闭上眼,再睁开眼,好像就有一些事有一些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消失了。国师大人,我一直认为是楚臻夺了皇位,但忽然间又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不管我怎么去想,怎么去回忆,我都记不起自己是如何从那登基台上跌下。我唯一记得的自己的认知,是我认为楚臻夺了皇位,是我认为那道圣旨是假的,是我认为真元观的空尘大师说过他为我要为我还俗。”
楚暮闭上眼,脸色苍白,“前几日吐的那口血,忽然让我清醒了不少,我开始去想这中间的详细事情,试着在脑海里重复之前在皇宫里的画面,但脑子里面总是空荡荡的,国师大人,你说我天资聪颖,从不拿身份压人,那我问你,我身边的那些人去那里了?是谁将太子派的党羽全部拔除,又是谁给我下的毒,你说你是我五年的太傅,那你倒是将这些全部都告于我啊。”
凛冽的寒风忽然将未关紧的窗口吹开,发出剧烈的碰撞声响,外面地上的积雪被风卷起,几朵细碎的雪花透过窗口飘了进来。
“你们到底都在瞒着我什么啊?”
楚暮还没有等到白九yin的回答,寝宫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楚臻让白九yin来劝楚暮后,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御书房里奏折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干脆就过来了寝宫这边。他在外面来回徒步好几次,还是忍不住推开了寝宫的门。
白九yin瞧见进来的楚臻后,起身行了个礼,自觉的退了出去。
楚暮依然闭着眸子靠在床榻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楚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怕声音太大扰到楚暮,他拿了外袍,走到床边轻轻的给楚暮盖着。
手指擦过楚暮的颈间,体温有些低,楚臻偏起身去将窗子关上。他心疼的望着楚暮,将他环进自己的怀里,放低身段尝试着哄着楚暮。
“皇兄......是我的错。”楚臻笨拙的哄着,“你别气了好不好?你要是不开心,你就打我骂我,但你别伤害自己身子了,好吗?”
在楚臻小时候,宫里的一些太监宫女,见他的母妃地位低,又不得宠,时常想各种各样的方法欺负他。后来,是他的皇兄,是他的皇兄替他教训了这群人。
那时候,楚暮总是被众人称赞,受百人敬仰,每次楚臻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光一样。
是他世界里唯一的一道光,是他拼了命想抓住的一道光。
楚臻命人下去端了一碗腊八粥,由他亲自给给楚暮喂下。
他坐在床榻边,舀起一勺,凑在嘴边吹了吹,递到楚暮唇下。
楚暮闭着眼,一点回应都没有,他颤动着的眼睫说明着他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愿意搭理楚臻。
“皇兄,你看看我好不好?”楚臻将勺子里已经凉了的粥自己吃了下去,然后又舀了一瓢冒着热气的粥,“你想恨我就恨我吧,想骂我就骂我吧,我.....”
楚暮忽然挣开了眸子,他冷淡的看着楚臻,“其实有一点你说对了,他走了也好,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楚暮口中的他是谁,两人都心照不宣,楚暮是不想再提那个名字,楚臻是讨厌那个名字。
那晚,楚臻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气极了,没考虑过后果,就那样直接说了出来,但现在他后悔了,若是他知道楚暮那晚会怒火攻心直接吐血,若是他知道楚暮这几天会一口米都不愿意下咽,那他当时断然不会那去刺激楚暮。
“皇兄,会没事的,相信我。”
楚臻的这一句话对楚暮来说简直就如同笑话,不,是比笑话还要更加的可笑,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荒唐。那个说为他还俗的男人,在佛门与情爱之中,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即使在皇宫的这些日子里,他将他放在心窝子里,不让楚臻动他一分,到最后却......
楚暮越沉默,楚臻的心越慌。
他担心皇兄想不开,担心皇兄自暴自弃,一着急,楚臻就将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柳蒙已经找到了可以治好这种病的人了,就在京城里,等再确认几日,我就带你去,到时候你病好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知你。”
从很早很早以前,楚臻就在寻医治楚暮的方法了,特别是在他登基之后,派出去了大部分暗卫,恨不得将整个天晋王朝给翻过来找。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名暗卫从年纪过百的老医生中得知了一个法子,回来告知楚臻。办法是找到了,需要去找一个几乎绝迹的药引,否则楚暮的命照样保不住。楚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