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这一晚,楚臻带着楚暮换了身普通世家公子的衣裳,乘着马车偷偷出了皇宫,到了街上,楚暮将车窗的帘子掀开,一片繁华之景落入他的眸中。
街边挂起燃着烛火的红灯笼,从这一头挂到了另一头,火光映在穿着布衣的平民百姓幸福的笑脸上,还有稚嫩小童纯粹的那双眸子里,有人未施粉黛,有人浓妆艳抹,有人掩齿浅笑,还有人爽朗大笑。
许多青年男女站在一块有说有笑,其中一名俊朗男子指着一盏画了兔子的灯笼,低头与旁边的姑娘家私语,就见姑娘家那张姣好的脸蛋渐渐红了,弯起宛如江南温柔女子的眉眼里含着一抹羞赧。
“皇兄,你可是也想要那灯笼?”
楚臻把玩着腰间系着的玉佩,他见楚暮的目光一直在街边挂着的灯笼上,便以为楚暮喜欢。
“不想,只是觉得这一副景色宜人。”
他们先去了一家卖兵器的铺子,楚臻先下了马车,然后对着掀开帘子走出来的楚暮伸出了手,楚暮抬眸看了他一眼,扶着他的手腕下了马车。
楚暮依然是一身白衣,袖口和衣摆处用冰蓝的颜色绣出了犹如兰花的纹路,楚暮身上的衣袍与楚暮的区别不大,只不过颜色偏向黎色。
铺子的小童眼尖的瞧见了楚臻,赶急赶忙的跑上楼将老板请了下来,老板自然是知道楚臻的身份,他过来先行了个礼,然后又命身边的待童去将兵器取出来。
楚暮站在楚臻的旁边,打量着这间铺子,然后扭头将目光投向外面热闹非凡的街道。
待童取来了一柄扇子,跪在楚臻面前,双手捧着扇子举起。
楚臻拿了那柄扇子,待童低着头起身退了下去。
折扇打开,楚臻仔仔细细观察了扇柄,以及每一条做工Jing致的扇骨。
扇面上映的是一张白雪皑皑的山景图,边缘还画了几朵开的娇艳的红梅。
他合上折扇,丢到楚暮手中,然后负手往外走去。
“走了。”
楚暮亦步亦趋的在楚臻后面出了铺子,垂眸打量着楚臻扔给他的这把扇子。对于折扇,他的手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曾经的他手里也有一把这样的折扇。
楚暮熟练的甩开折扇,指尖触碰到其中一根扇骨,几个泛着冷光的刀刃瞬间从扇骨尾端里跳出。
它为一把折扇,又如一把杀人的兵器。
楚暮的手指扶过刚刚碰触的那一块位置,刀刃又瞬间收了回去。
“这把叫日月霜花扇,跟你之前那把扇子的用法差不多,但你手中拿的这一把里藏着的刃是由一名隐世铁匠所锻造,削铁如泥,除了日月它什么都能斩断。”
“那为何不做成一把剑?”
楚臻踏上马车,转身朝着楚暮伸出手。
楚暮合上日月霜花扇,拒绝继续坐着马车。
“我想在街上走走。”
楚臻依他的意,跳下马车,“做成杀人不见血的暗器不是更好些吗?”
“那你把它给我干嘛?”
“赔你的。”
楚暮想问这其中的缘故,但他知道不过一日,这些事他又会忘的干干净净,便没有开口的兴致了。
楚臻带着他去了一家热闹的楼阁,里面的姑娘都浓妆艳抹,唇角扯着媚笑,勾着客人的手臂,还有一些打扮奇奇怪怪的男子,他们上身就披了一层薄纱,对着客人欢快的笑着。二楼有一名男子披着的红色薄纱被客人用酒浇shi,男子颇为可怜的看着客人,指了指身上的酒渍,客人立马低下头伸出舌头要去舔,那男人抬眸与楚暮的视线对上,妩媚的眨了下眼睛。
楚暮白净的脸色染上了绯红,褐色的眸子里带上了少许的薄怒。
“带我来这种有伤风俗的地方干什么!?”
楚暮气的耳根子都红了,楚臻转身将他拽入怀中,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道。
“当然是为了将皇兄你卖给这里的老鸨。”
“你!!!”
楚暮挣扎着要逃出楚臻的怀抱,而楚臻死死地将他的腰锁住,不让他有半分机会逃出去。
霎那间,一阵清风携着扑鼻的香气而来,红色的布条从阁楼上方落下,悦耳绕梁的琴音响起于三楼之上的一间房内,笛音伴奏自四面八方传入耳中。
“璃公子出场啦!!!”
“天下第一公子璃!!!”
“璃公子!!!璃公子!!!”
……
一楼内的气氛瞬间高涨了起来,不管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还是仪表不凡的男子,都期待的抬头望着上面的楼阁。
“楚臻,我们出去行不行?”
楚暮性子喜静,这里人群的躁动让他颇为心烦意乱。
楚臻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人,现在如此的吵闹,想来也没办法见到那人。他低头趁着人多亲了下楚暮,然后揽着他的腰往门口走。
从外面涌进的人chao很多,楚臻护着他的皇兄极不容易的走到了门口。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