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二十八年,皇帝楚晷邘与周边大国签署和平条约,百姓安居乐业,朝廷公正廉明,一旦发现有官员假公济私,皆抓入天牢处以死刑。
这一年,恰好离太子弱冠之年还剩两年。
太子楚暮早年丧母,皇帝楚晷邘一直对他很是偏心,大概是想替他补上幼时缺失的母爱。
“殿下!你为何非要求旨去那和尚庙里?!”
作为贴身侍卫的谢笙很替自家太子担心,今日早朝一下,楚暮一言不合的就去找楚晷邘求了道的圣旨。
等谢笙知道楚暮求的是什么圣旨后,仿佛如遭雷击一般站在原地。
楚暮一身白袍,立于桥上,桥下水清见底,三两条红黄鲤鱼,畅游于漂浮的水草里。
他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连绵起伏的青山绿水,煞是好看。
他温着眸子将视线从远方收回,转而落在谢笙身上,“紧紧张张干什么?我就是想去和尚庙里修行一段时间,修身养性,除去一些不该有的杂念。”
谢笙从小跟着楚暮,两人单独在一起通常不会把身份拿在台面上,胆子渐渐也就大了。
“哪里是修身养性,殿下分明就是在躲……”
楚暮合上扇子,敲了下谢笙的头。
“你且说说,我在躲谁?”
谢笙立马止住话,“没谁没谁,殿下就是想去修身养性。”
蔚寒从树上跳下来,歇在树梢的鸟儿一时全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
“躲国师!”
楚暮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生气拆穿他的蔚寒,“怎么可能?”
此处是太子府的后花园,下人外客都极少来这里,蔚寒与谢笙自卯时就会在此处练剑,而楚暮经常会过来后花园水榭亭里坐会。
“殿下不必撒谎,此处无人,除了国师还有谁可以让殿下去求这一道……”
蔚寒还未说完,谢笙就将她连推带拽的拉走了。
傍晚,下人与楚暮通报国师正站在府外,想求见太子一面,但楚暮命下人委言拒绝了。
翌日,楚暮乘着马车,带了一名贴身护卫朝最大的寺庙而去。
旭日的光辉洒了一路,哒哒的马蹄声逐渐消失在太子府门前。
楚暮前去寺庙,一是想除去心中的杂念,二是想离开浸满Yin谋诡计的皇宫。
等几月,他将那些儿女情长从心中抹去,再回皇宫好好当他的太子殿下。
到达真元观已是第二日午时,皇帝楚晷邘本想多派点人过来,但楚暮以只是去修养,携带太多侍卫不合适的托词拒绝了。
深受皇帝宠爱的太子前去寺庙,自然会有人提前去通报,楚暮与谢笙一同走到山顶上的真元观。数丈高的红漆大门前,就站了一排和尚。
一名上了年纪的和尚,迈出脚步走向楚暮,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披着红袈裟的年轻和尚。
“恭迎殿下来到此庙,还请勿怪老衲接待不周。”
楚暮双手并拢,低头欠身,“大师将我看为平常百姓即可,不必摆这么大阵势,这几日估计还得劳烦大师了。”
老和尚布满皱纹的脸带上了笑,“都说太子殿下温文有礼,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请这边来。”
楚暮与谢笙与那两名年轻和尚,一同跟在老和尚的后面,路过的僧人见了楚暮,皆停下脚步行了个礼。
楚暮也会朝着那些僧人,十指合拢,稍稍低头,以表敬意。
“老衲法号星云,是这庙中的方丈,身后二位,一名是换做弘光,一名换做空尘。”
星云方丈给楚暮介绍着他们,“弘光是管庙内东院,而空尘是管西院,老衲得知殿下要来,故让空尘将西院的一处禅房打扫出来。”
他们走在长长的廊道上,楚暮也分不出来谁是弘光谁是空尘,“方丈,你们去忙庙里的事吧,随意让一名大师带去住处就行。”
星云方丈摸了摸长长的胡子,“也好,那殿下若是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去主殿寻老衲,先让空尘带着殿下去了解住处,然后四处转转。”
一名年轻的和尚往前踏了一步,楚暮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上,从寺庙门前往里走,楚暮的视线一直在四周的景物上,此刻将星云方丈唤做空尘的和尚仔细一看,呼吸瞬间顿住。
空尘的眉眼相比于其他和尚的眉眼更加深邃,皮肤不似其他人那般黝黑,更偏向于白净。他的眸子里,盛的是佛门寺庙、戒律清规,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是他眼尾下方的那颗勾人的小痣,仿佛可以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方丈与弘光一同朝主庙去了,空尘走在楚暮的前方带路。
谢笙:“殿下你真要在这里呆几个月?”
楚暮:“见不到蔚寒难受了?”
谢笙:“谁想见她了……反倒是殿下,你那日故意不与那人见面,这几月一过,估计他都会忘了你……”
楚暮:“忘了就忘了,来这里是修养身心,你某要在提这些。”
谢笙:“殿下,可是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