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后陆离把行李搬到车上,倚在车旁等许朝欢找房东退租。
晚间微风清凉,吹散几分燥热,过了下班高峰期,巷口陆续摆出宵夜摊。无非是些炒粉炒面和低廉的烧烤,一切和陆离格格不入,他穿着高定西装,车前的立标价格不菲。
不少人肆无忌惮打量他,他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看着远处摊贩洗得发白衣服和油锅里焦黑的污渍,空气里满是食材被炸制后的香味,摊贩大声向过往行人吆喝,味道逐渐飘向他,分辨出是劣质食用油的味道,他微微皱眉。
一切都是老旧的,比如路灯松散地吊在墙上,像糊涂的老人,风偶尔吹过,它摇头晃脑地回顾自己漫长一生的光明到黯淡。
好在灯影摇曳里,许朝欢从墨色深处向他走来,脚步轻快。
许朝欢细细喘气:“等很久了吧?”
“跑什么,摔了怎么办。”许朝欢白皙脖颈上贴着几个创可贴,陆离心情颇好,转到副驾驶为他打开车门,问:“手续都办好了吗。”
“办好啦。”许朝欢钻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乖巧端坐,看着男人帅气为他关上门。
陆离被小朋友认真的样子可爱得不行,有条不紊地开车,脑海却闪过一些画面。
他问:“欢欢会做饭吗。”
“嗯?”许朝欢想了想措辞,“只会做简单一点的菜式。”
陆离想,房子要设计一个开放式厨房,台面要选黑色大理石,他要看许朝欢为他熬汤做菜,把雪白的人按在黑色的台面上,许朝欢一定会光裸着穿上蕾丝围裙问他,要一起做饭还是一起做爱。
“例如哪个菜系。”
“……”
许朝欢偷偷看他侧脸,逐渐放松倒在座椅里:“我会做西红柿面。”
陆离差点打错方向,笑道:“这怎么够。”
“欢欢以后学做饭吧,哥哥想吃。”趁车速降缓,陆离掐了掐他的脸,看他眼眸扑闪,又道:“等会上环道还要再开半小时,今天你也累了,先睡一会儿。”
许朝欢抿唇,低头应和,脸上被碰过的地方逐渐发热发烫,默默想,其实不算很累,动得最多的是陆离…
把老城区抛在脑后,灰色的低矮楼宇逐渐远去。过了江,前方夜色繁华,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带来安全感,车载放着爵士慢摇,女声慵懒:
……
Out across the endless sea.
I would die in ecstasy.
But I,ll be a bag of bones.
Driving down the road along.
My heart is drenched in wine.
But you,ll be on my mind.
陆离跟着调子轻哼,嗓音低沉性感,许朝欢漂浮在歌声里,看着方向盘上纤长的指节和烫金袖扣,闭上眼浮现那双手揉弄自己时,手背上泛起的青筋,逐渐昏沉。
拐回江景别墅,许朝欢依旧陷在座椅里酣睡,脖子上斑驳贴了五六个创可贴,创可贴下是零散青紫,全是陆离在浴室里压着他重重吻下的,宽松的衣领再往下扯,还能看到咬在锁骨旁的牙印。
凑身上前,陆离掐着他的下巴吻上去,含住唇瓣,撬开小嘴用力吸他舌头,水声啧啧,许朝欢舌根发痛,在梦里被吵醒,睡眼朦胧望他,含糊不清地问:“唔,怎么啦。”
用舌头把他双唇舔得水润晶莹,陆离说:“想亲你,可以亲你吗。”
许朝欢没说话,小心翼翼抬头,眯眼吻上他的唇,学着他,先把唇含shi,再伸出舌尖逗弄,然后含住他的舌,炙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昏暗里细白的手沿着羞赧的脸往下摸,揉过凸起的喉结,陆离挑开创可贴,胶布黏得太紧,陆离大力撕下。
“唔…”猝不及防叫出声,又被深吻堵得只剩闷哼。
陆离安慰似地揉了揉胶布撕开留下的红痕,继续摸向下一处。
下车时陆离神色未变,许朝欢抱着行李袋恍惚跟在身后,脸上热意未褪,瓷白的脖颈上交错映着散乱的紫红,一路绵延到领口下。
“怎么这么害羞。”陆离笑道,握着他的手在门上添加指纹解锁。
“没有。”许朝欢摇头,电子锁要反复验证,陆离的手始终覆在他手上,有些热。
指纹被记录,提示音响起,陆离搂着他的腰进门,往耳边吹气:“脸红了,还没害羞吗。你还不知道你有多容易脸红吧。”
把行李扔在一旁,陆离把他压在墙上,紧紧贴着他,故意暧昧地用下身蹭他,低头咬向耳骨:“欢欢动情的时候,先红的是耳朵。”
“啊…”
舌头钻入耳蜗,水声炸在脑海里,黏腻的舌不断舔弄,鼻息也喷在耳上。
“然后随便碰一下,”陆离摸进衣服里,从下至上缓缓抚摸光滑的肌肤,撩开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