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满脑子浮想联翩,本打算早点回家,路上看到对街全景窗里大片盛开的玫瑰,没忍住绕了一大圈走进花舍。
径直走向玫瑰展区,他Jing准挑出十一朵品相颇佳的卡罗拉。店员接过,问他送妻子还是女朋友,他们好决定包装风格。
“女朋友,配洋桔梗吧,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他笑得迷人,店员有些脸红:“先生真浪漫,你们一定很幸福。”
“谢谢。”
陆离手里捏着从花径上折下的荆棘,不知道包装时会不会削平这些尖锐的刺,玫瑰美丽却刺手,娇艳又危险,如果要用花形容许朝欢,大概是代表纯洁的白色风信子。
如果可以,他要种一大片玫瑰,用藤条把纯白抽得遍体鳞伤,在血泊里为奄奄一息的心上人献上最瑰丽的花。
快速包装好,陆离接过花束,玫瑰娇艳欲滴,花瓣上的露水晶莹剔透。把信用卡递给收银台,趁着付款,其他店员列出一排卡片,问:“先生需要填写寄语吗。”
“写点什么好。”陆离勾出一张对折式贺卡,纸张用的是洒金笺,细碎的金箔星星点点,打开之后边角四周是烫金花边,他说:“贺卡很好看。”
“先生过奖了,”店员都是小女生,被夸奖后得意地跟他分享经验:“Jing致的花束给人仪式感,更能代表先生对感情的重视。可以写一些告白的话,诸如我想你,我爱你什么的,收到花的女士一定会很开心。”
“我也希望他开心。”
陆离拿过手边的钢笔,写下漂亮的花体:J,ai un coup de foudre pour toi.
风清气朗,陆离披着半身阳光打开院门,许朝欢远远在楼上看到他捧花走来,来不及多想,急匆匆下楼,打开门笑意盈盈看着他。
“笑什么呢。”陆离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把他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许朝欢牵过做乱的手,问:“怎么买了花,是要送给谁。”
花束带着沁人的香,陆离被牵回家里,许朝欢脸上的笑根本不用藏,眉眼弯弯,显而易见的开心。
陆离非要逗他,把门关上,把他压在墙角:“送给你嫂子。”
靠得太近,许朝欢抬头揪住他的领带,问:“我哪里来的嫂子。”
“有啊,你嫂子是个小美人,”陆离说:“为了哄他开心,哥哥特意绕了很远的路买了花。”
许朝欢用力扯他领带,踮脚吻在他的唇边,诱惑他:“哥哥,我比嫂子屁股翘,把花送我好不好。”
“不好。”
“哥哥,好哥哥,我想要。”
人比花娇,陆离架不住许朝欢丁点放浪,把花塞到他怀里,低下身舔他耳廓:“三天不打上床撒娇,早上还没被折腾够吗。”
许朝欢明媚的笑容戛然而止,抱着花推开他,生硬扯开话题:“我饿了,你会做饭吗,我们去做饭吧。”
“我们去做爱吧。”
许朝欢在客厅里转悠,跟他解释:“我还小,我在长身体,吃饭最重要。”
时间才到下午,陆离挽上衬衫袖口,问他:“小朋友,中午你才喝了粥,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因为小朋友吃得多。”
终于找到合适的花瓶,许朝欢抱着花瓶去厨房加了点水,把贺卡放在一旁,花束拆开放到花瓶里,暇白的洋桔梗和热烈的卡罗拉相衬,最后把花瓶摆在客厅的陈列架上,小朋友有些得意:“怎么会想到给我送玫瑰呢。”
陆离看着他,店员说得对,收到花的人一定很开心,许朝欢有什么时候是不开心的吗,在他面前似乎都是无忧无虑的,屁股翘不翘现在看不出来,尾巴倒是挺翘的。
许朝欢是光明里的天使,他就是那束光。
陆离柔声道:“美神阿芙洛特狄爱上了美少年阿多尼斯神,某天阿多尼斯出外打猎受伤了,血流不止,他凄惨地呼唤阿芙洛特狄。听到情人惨呼,阿芙罗狄蒂飞奔而去,森林里的石块和荆棘划破了她的脚和手,鲜血滴了一路。等她赶到阿多尼斯身边时,他已流尽了血。阿芙洛特狄放声大哭,随着她的哭声,一路上滴下鲜血的地方,开出了一丛丛鲜红欲滴的红玫瑰。”
陆离说:“红玫瑰代表忠贞不渝的爱情。”
许朝欢的心怦怦直跳,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离又问:“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我叫你小玫瑰。”
“……记得。”
“看过小王子吗,”走到他面前,捋顺被自己揉乱的发:“小王子呵护着玫瑰,因为对他使之驯顺的东西,他始终有责任,他要对他的玫瑰负责。”
许朝欢有些听不懂,懵然看着他:“玫瑰,是什么意思。”
陆离从他发梢摸向脸侧,吻他额头:“你猜。”
“不猜。”
许朝欢眨眼,两人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吻到最后许朝欢被陆离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只觉得腰上的手太热了。
“你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