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万物更迭声息,许朝欢把“开始”理解为枯枝萌发新芽。
朽木的枯荣盛衰成为过往,新发的嫩绿抓住生机破茧而出,迎上驱散长夜的阳光,一切了结于黑暗,也将不再黑暗。
陆离喜欢他的天真,喜欢他不加掩饰的喜欢与信任,贪婪是本能,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渴望的事物,许朝欢身上截然不同的稚气纯粹得美好,像高悬的金苹果引人攫取,诱人疯狂。
“现在就很好,”许朝欢窝在陆离怀里,悄悄勾他冷白的指节,“我可以在家里做喜欢的事,也可以等哥哥回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嗯,再说吧。”抓住他的手,把细嫩的五指包裹在掌心,陆离犹豫又迟疑。以后是个笼统又模糊的定义,他希望许朝欢能像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生活,读书、工作,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经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哪怕未来离开他之后也能融入到平凡的生活里,不要再自甘堕落,把自己葬身于风尘里。
可许朝欢生来如此,积习难改,也不愿意。
陆离不能把信任交付于本性,不能让许朝欢离开他之后以同样方法蛊惑其他人,没信心地问:“欢欢一直喜欢哥哥好吗,不要离开哥哥。”
“像现在一样喜欢吗,”许朝欢唇齿绕着nai香,吻在他的手背,“喜欢呀,哥哥不要这么没安全感,我喜欢你,不会离开你。”
过了几天,尽职的骑士摘下了国王头顶倒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陆离看着平静躺在桌上的合同,笑得深沉。
借故工作出了差池,把许朝欢扔在一旁,连续几夜他都闷在书房里杜撰一场危机。在餐桌上匆匆打过照面,敷衍回绝嘘寒问暖,躲到书房里关上门,一道门隔绝两个不同的世界,许朝欢懂事地不去打扰,坐在空旷的过道里,凝视门上沉重的锁。
所有人都喜欢听话的好孩子,他可以学,可以做得很好。
深夜陆离放轻动作上床,许朝欢根本没睡,翻身蜷缩到他的怀里。
“把你吵醒了吗,”温热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陆离刻意拉开距离,避开柔软的腰身,道:“睡吧,很晚了。”
被不着痕迹推开,许朝欢停滞在黑暗里,无措得不敢动弹,良久才细声问:“哥哥是不是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什么不好的事。”
“工作上,”小心翼翼靠近,许朝欢躺在他的臂弯里思考说辞,“遇到困难啦,领导责怪你,或者顾客故意刁难你。”
“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需要点时间。”
他有些自责:“我要是再聪明一点就好了,我也想帮你解决问题,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你就是这个问题,你要怎么解决呢。
陆离疲惫叹息:“没关系,欢欢不用担心。”
“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希望哥哥没有这么多烦恼。”细嫩的腿圈上他的腰,许朝欢问:“做点什么能让哥哥开心起来吗。”
“真聪明。”
在床上主动的乖孩子真可爱,陆离掐着他的小脸奖励一个漫长的吻。把腿固定在腰侧,唇齿深入夺去呼吸,把他逼得张嘴喘气,手指撩开衣物探入嫩xue,陆离惊讶道:“欢欢痒了吗,但是哥哥不想做,帮欢欢抠逼解解馋好不好?”
yIn水汩汩流出,指节长驱直入在娇嫩的xue里四处抠挖,宝藏埋藏在深处,需要细致搜寻,用力锄向每一处加快进度,许朝欢很快被玩得无力瘫软,圆嘟嘟的小嘴被吮吸发麻,小xue被手指jian得又痛又爽,他撒娇:“哥哥,进来,要哥哥。”
“乖,说了不做。”他到底是什么妖Jing变的,是食人Jing血的菟丝草吗,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陆离生气,咬牙切齿:“是你勾引哥哥的,欢欢擅长勾引男人。”
“呜,没有……”
还说没有。
陆离并拢三指在嫩xue里进出,还是太紧了,水太多,他怀疑手指都要被yIn水泡得发皱,水流下来,淌在下身,漫过床沿,许朝欢要用yIn欲把他淹没。
而妖Jing在呻yin,在哭叫,蹬着腿把下体送到他手里玩弄。
他沉声问:“欢欢,知道什么是飞蛾扑火吗。”
许朝欢被一浪又一浪的高chao打得措手不及,流泪回答:“不,不知道。”
飞蛾看到火光,错误以为那是指引方向的月光,它按本能使自己与光源保持固定角度飞行,于是飞蛾绕着火光没意义地不停打转,直到Jing疲力尽死去,人们歌颂它奋不顾身,责怪它自取灭亡。
“意思就是,哥哥喜欢你,”陆离舔净他脸上的泪,“就像飞蛾一样义无反顾。”
过了夏至,江城开始频频下大暴雨,在午后低沉的雷雨声里,陆离终于把债权转让合同递给他。
看着纸张上的条条款款,许朝欢颇为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欢欢的卖身契。”陆离笑得张扬,“你一辈子都跑不掉了,欠哥哥好大一笔钱,每个月要按时还款,没钱就rou偿。”
许朝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李哥怎么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