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长戚戚,黏带血rou的金牙力作凭证为狡诈开脱,惨叫声止于通话结束,长按删掉血腥照片,陆离关上手机让助理把Jing心包装的礼物送到海湾国际集团总部。
海湾,意为人类与海洋接壤的土地,常常发展为重要的经济基地。几十年前池家祖辈还在海上复杂的航线中往返,经年积累资本后开设工厂,再利用已有的船运资源在世界各地展开贸易,多年经营使得步步壮大,在国内外建成一批制造业基地后,集团如今在外贸业已然站稳脚跟。
陆离说:“送给池意,你知道池小姐吧。”
“当然,我们在业务上有往来,”助理拿起礼盒,感叹:“其实池小姐的商业嗅觉非常敏锐,海湾的许多经营策略都是由她制定的。”
“嗯,快去吧。”
陆离不以为意,池意资料里标明的职位远远未到能发号施令的地步,他对海湾不甚了解也知其在业内不算一家独大,这样的称赞显得有些荒谬。
距离上次约会过了大半月,池意始终未答复,他也没兴趣贸然询问,风起于青萍之末,反正无论答应与否都将改写息息相关的一切。沈嘉滢偶尔问及二人进展,陆离敷衍地一笔带过,常常把沈嘉滢气得佯装哭天喊地。
沈嘉滢哭得梨花带雨,告诉他池意是个腼腆的女孩子,男孩子要多主动。
腼腆吗,陆离想起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不知道池意在长辈面前究竟有多端淑娴静,一传十,十传百,加上华丽的辞藻堆叠,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他怀疑池意在沈嘉滢眼里是一尾瑰丽的透翅蝶,纯洁无瑕,昂贵稀缺。
午后烈日当空,楼宇在骄阳下扭曲融化,合上一份又一份销售报表,陆离接通了她的道谢来电。
池意笑得花枝乱颤:“少爷,我看不懂俄文。”
“没关系,有机会我教你,”陆离有些惋惜:“想送你手稿,可惜原稿在博物馆里。”
“是吗。”
即使陆离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合作,拆开层层包装的礼盒,单薄纸张上整齐优雅的诗句还是让她心动,俄语雄壮激昂,陆离把文字写得温柔浪漫。
其实她学过俄语,何况誊抄的是普希金的《致克恩》。
已为人妇的克恩与普希金匆匆一遇,一见钟情,之后普希金声名大噪,克恩一直幻想再次见到他。1825年6月,她客居姑姑的庄园时,普希金也前来造访,二人再次相遇,久别重逢造一场风花雪月。
这首诗是普希金创作高峰时的代表作,百年后的另一个燥热夏天,她与陆离相识。
池意一字一句翻译:“……如今心灵已开始苏醒,这时在我的面前又重新出现了你。”
“有人倾心的人,有了诗的灵感,”跃过转折,陆离笑着朗诵诗歌结尾,“有了生命,有了眼泪,也有了爱情。”
他意有所指:“池小姐,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通过声音看不到彼此,陆离自然不知道她已经眩晕得天昏地转,下了坚定决心,池意拒绝道:“不行,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没关系,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对陆离来说游刃有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打发了不少酒局与聚会,生活归于平淡的两点一线,熬到下班时间向江边开去,直到踏入花园打量草坪和假山,他才察觉有些怪异。
花园里的一事一物每隔不久都有人打理,它们永远干净整洁,就像自始至终都该生长在这里。茂盛的草坪苍翠欲滴,鲤鱼在假山清澈的池水里悠哉玩乐,斜阳缓缓从西边落下,他突然发现,或许生活可以从一个平稳的早晨开始,周而复始无数遍平凡,在行人匆忙回家的脚步里,他也推开属于他的家门。
许朝欢坐在门口台阶上静静看着他发呆,终于有些不耐烦朝他喊:“外面热不热啊,回家吃饭吧哥哥。”
而他的小情人,像妻子一般守望他。
“知道啦,”陆离回过神,上前牵起许朝欢的手,问,“怎么坐在门口。”
许朝欢有些得意:“当然是等你回家呀,我们要一起吃饭,然后你洗碗。”
“嗯,好,做了什么。”
“不告诉你,待会你就知道啦。”
挽住手臂,亲昵蹭他,许朝欢憋了一天的话终于找到倾诉对象:“今天工作是不是很忙,电视上说金融业压力很大,哥哥辛苦啦。”
陆离解开领带脱下衬衫往浴室走,许朝欢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哥哥要多吃点。”
“那先去餐厅等我吧,哥哥洗个澡。”
许朝欢在门外探头,问:“哥哥要喝酒吗,厨房上层的置物柜有好多烈酒,可是我拿不到,我调的鸡尾酒也很好喝。”
陆离神色一顿,许朝欢说的应该是佣人从酒窖里带过来的伏特加和白兰地,他做爱时偶尔喜欢喝酒,酒窖里存放的多半是知名厂商历年限量款,许朝欢不可能认不出。放在别墅里的东西本来就少,拿走了大半,没想到还有纰漏,陆离有些头疼:“不了,去楼上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