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慕卿跟在慕父身后走进二楼书房并关上了门。
慕渊烦躁地挠了挠头,脱口一声骂“Cao!”,抬脚踹倒了门口的鞋柜,球鞋皮鞋七零八散滚落一地。
随后慕渊身后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慕母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你爸不在车上,我刚想起来,他上楼去拿昨天的那副画了,卿——小渊?”
慕母找了一块空地落脚,站在一堆鞋子中央,低头扫视一圈,“干什么呢你这是?”
慕渊就跟那吃了黄连的哑巴一样,嘴唇张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就是一脸愁苦地看着慕母。
慕母把挂在小臂上的包随手往门口一放,挽上慕渊的胳膊,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柔声问:“你这脸怎么红红的?到底怎么了?你跟妈说,他们俩要是谁欺负你,妈帮你,啊,乖。”
慕渊木木讷讷被慕母搀到沙发边坐下,好几次他都想张口把全部事情告诉慕母,可没有哥哥的同意,他不知道如果他现在说了出去,两人还会面对什么。
一个父亲就已经够头疼的了。
可父亲都知道了,还有必要瞒着母亲吗?
慕渊望了眼二楼紧闭的书房门,又想起哥哥昨晚说过的话,他暂时打消了告诉慕母的念头,转头却看见慕母一副求知欲望爆棚的样子,只好虚掩道:“哦,没事,跟哥没关系。是我同学的事,他……他受了别人欺负,我正气他窝囊呢。脸……可能是气红的吧……”
慕母真的以为慕渊为别人的事较真到脸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小孩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那你也不该拿家里的鞋柜撒气,你弄成那样,你哥一会儿看到了准得揍你。”
慕渊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慕母总感觉今天家里格外安静,她又看了眼门口那些横七竖八的鞋子,问慕渊:“张姨他们呢?”
慕渊这才想起来家里的管家和阿姨一大清早就都被慕卿差遣走了。慕卿最了解小家伙的德行,知道等父母前脚一走,后脚慕渊肯定会缠上自己好一顿折腾,所以趁早清了场子,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栽了跟头。
“哦,买菜去了吧。”慕渊敷衍着说完将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两手抱头使劲薅自己头发,快懊恼死了。
慕母拍了拍慕渊的手,“别揪了,年纪轻轻就想秃头啊。还说学医呢,那学科就够你掉头发的,这会儿都揪完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慕渊心神不定地跟慕母攀谈了几句,几乎每半句话都要往楼上瞟一眼,慕母也跟着往上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折回来找老公的,于是她拍拍衣服站起来,“好啦,我去看看你爸干什么呢,拿个东西拿半天。”
慕渊巴不得慕母赶紧上楼看看,于是他坐沙发上没回慕母的话。
慕母上楼后站门口压了压书房的门把手,居然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后粗着嗓子喊了声“滚!”,是慕父的声音,把慕母冷不丁吓得手一哆嗦。
慕渊在慕母身后慢吞吞跟上了楼,没敢看慕母的眼睛,低声道:“哥也在里面。”
慕母听完顿时眼睛瞪大了两圈。不比一般家庭向来是疼爱小儿子,慕家父母最疼的一直都是懂事稳重的慕卿,慕父对慕卿更是宠溺,从没脸红脖子粗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慕父是个明事理的人,除了对慕渊这种屡教不改的熊孩子动过手外,别的时候几乎不怎么发脾气,可一旦要是发了脾气,就爱钻牛角尖认死理,越劝越倔,连慕母都不敢去招惹他。
母子俩此时只能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慕母心思也灵敏,刚才在楼下聊天时就见慕渊遮遮掩掩的,想必从慕渊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她干脆什么都不问,等慕卿出来就知道了。
过了许久,门外的两人才听见书房门锁‘咔嚓’一声,随后慕卿从门后黯然失神地走了出来。
慕卿比慕渊白些,外加慕父头两巴掌是在盛怒之下打的,手上便下了死力气,慕卿脸上的巴掌印子格外明显,不光是红那么简单,留下指印的地方rou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慕渊赶紧走过去急忙掀开慕卿重新穿好的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完慕卿身上别处没有被打的痕迹,当下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刚把悬着的心放下,就看到地下有几滴血,他顺着血的上方看去,慕卿拿眼镜的那只手——手心里渗出了血,血顺着眼镜边框滑到底部,然后积成一个水滴状,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不紧不慢正往下滴着血。
慕渊刚把手伸出去,还未触碰到,慕卿就把手背到了身后,镜片还在不断往手心的血rou里嵌进去,像是要割到掌骨才肯罢休。
慕卿看都没看慕渊,目光没有焦距地向着前方,干涩苍白的嘴唇有气无力地张合几下,“爸叫你进去。”而后他转身勉强扯着嘴角冲一旁被自己这幅模样吓红了眼眶的慕母笑了下,“妈……没事,就是爸交代给我的一件事办砸了,被爸教训了下,我们刚才已经重新商量好了,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公司还有事,先走了。”虽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