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的雨露期向来持续三日。颜双次日便托手下代自己请了三日短假,买来一些简单食材放着就守在颜冉身边不再离去。
这三日,二人形影不离,肌肤相亲,行尽鱼水之欢,终是助颜冉度过了雨露期。
颜冉抱着昏睡的颜双躺于床榻,吻在那人鼻尖。
他或许稍显年幼,一向受着哥哥庇护,也是初次知晓分化之事,但乾元骨子里的占有欲让他清楚,对这个人,他怕是再也放不开手。
[br]十日后,许寅知带着位妇人来到颜府。
“大人这是……?”
“来给你说媒。小冉,你年纪不小了,不该总这般跟着你哥哥,叫人听了去也不好。”许寅知正襟坐于颜冉身前,语重心长。
“我哥还未回,待他回来再说吧。”
颜冉生了一副好亲近的性子,但他从许久之前便对许寅知无甚好感。从前是因为这人时常带走他哥哥,现下更多的则是乾元之间排异的天性使然。
“你大了,该有自己的主见,不需事事都由你哥哥做主。”许寅知说着,朝身侧那妇人使了个眼色。
“就是,冉公子,看看这家陶小姐可合你眼缘?”媒人展开手中画卷,其上一位黄衫妙龄女子抚琴yin唱,姿态婉约灵动。
颜冉草草扫了一眼,皱眉欲拒。
“下官说过,小冉之事不劳许大人费心!”颜冉大步踏进门槛,朗声道。
“你……”许寅知起身走近颜双,将话音刻意压低几许,“你既知小冉已化乾元,怎还能将他留于身侧?你可知你周身时常带着小冉的信香,让别人作何看法?”
“哦?是么?”颜双一愣,随即轻笑,“大概日日相处便是如此吧。别人作何想又与我何干,我不过一介中庸罢了。”
“且罢!”许寅知见说不过,甩袖离去。
颜双勾唇转身道:“大人勿忘酉时三刻,虞香楼见。”
颜冉看着媒人跟随许寅知远去,上前握住了颜双手臂:“哥哥,你晚些时辰又要跟他们去喝酒么?能不能别去?”
“怎么了?”颜双抚过身前人的鬓间,见颜冉神色不宁。
“我不喜欢。我总觉得他们一个个未怀好意……”
“小冉,哥哥不得不去。”颜双偏头看向一侧书桌上纷乱的卷册,“你可知这朝野,有多少人在看着我……”
静默片刻,他被搂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我知道。我等你回来。”
[br]虞香楼地处玄武大街东侧最繁华的一条宽巷,以菜品极佳、装潢雅致闻名,达官贵人请客宴饮多设此处。
颜双静坐雅间窗侧,来回夹着面前酒菜,听一旁两人闲聊,偶尔附和两句。
三皇子与许寅知是他入朝为官之初便交好的。他深知凭一己之力站不住脚跟,权宜之后才做了这个决定。
他有一副好皮囊,最初也知这二人对自己不过见色起意,只是即便如此也从未对他做些什么,他就顺水推舟地回应,连带攀着这层关系往上爬了去。爬到这个位置,总算趋于稳定,他懒得再像最初一般和颜悦色,反而心底对两人的纠缠愈发不耐。
但他到底低估了朱允琛对他的念想。
当今三皇子朱允琛是位乾元,为人表面正直,暗地Yin险诡诈。而近日听许寅知与他提到,说是闻得颜双身上一阵似雪莲的淡雅信香日渐浓烈,勾人夺魄,推测颜双将化为坤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他也顺势瞒着许寅知让人往颜双碗里下了作催化之用的落英粉,欲在此夜将颜双纳入帐房。
坤泽分化征兆较乾元而言几乎微不足道,因此大多坤泽在过渡期都未有察觉,仅仅分化完毕进入雨露期才觉空虚不安。
颜双便是如此,酒过三巡,才略有燥热。他体内坤泽专有的宫腔在药性催发下逐渐成熟,后颈腺体长成,其上馥郁的雪莲清香勾得两个乾元就要按捺不住。
他终是发觉些许不妙,看天色已晚,站起身请辞离去。
然醉意与欲望袭来,他脚步不稳就栽入了身侧许寅知怀里。
许寅知欲将人放回原座,哪知颜双埋在自己怀里颤抖不已,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殿下,莫非你……”
“是我。双儿迟早要化为坤泽,我只是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成为我的人,以后更好护着他。”朱允琛说着就要上前接过颜双。
“殿下,这万万不可。双儿性子要强你不是不知,他定不甘被迫委身人下。”
“你这是要跟我抢人么?”朱允琛脸色一沉,但也不欲撕破脸,“我二人交好已久,今日不与你计较,只要把双儿给我,日后美人亦或坤泽任你挑选。”
“……呵,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思?”颜双掐紧自己手臂,抑下情欲,在两人话语中弄清了事情来去,开口打趣道。
僵持不下的两人闻声俱是不再多语。
颜双从许寅知怀里抬头,伸手抚过男人眉眼:“许大人好生俊俏,如若不嫌弃,颜双可愿为你一暖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