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北山睁开眼,李真的脸就入眼帘,熟睡的李真并不如往常一样锋利,嘴角还挂着幸福的微笑,好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于北山伸出手,轻轻抚摸上李真眉毛上的疤痕,然后又慢慢摸着他深陷的眼窝,他摸到李真的眼球在眼睑下微微转动。
于北山笑了,
“你醒了还在那里装睡。”
李真微微张开眼,乌黑的眸子瞥了于北山一眼,翻了个身,把于北山紧紧搂在怀中,带着朦胧的鼻音道,
“没,再睡一会儿。”
说完还用长了胡茬的下巴蹭了蹭于北山软软的脸颊,
“你也再睡一会儿,昨晚辛苦了。”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于北山耳朵一下红了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新郎出屋以后脸上总带着神秘的微笑了,这实在是太隐秘而羞耻了。
不过于北山心里很快又暖成一片,自己竟然和李真有了这么难以启齿的秘密,岂不已经成为水ru交融的一体了?
正美滋滋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于北山身形一僵,尾巴一下竖立起来,这才想到昨日竟失态到无法保持人形了,赶忙把耳朵和尾巴缩了进去。
李真平静地张开眼,似乎并不惊讶,
“等一下。”
说完起身迅速给于北山穿好衣服,自己也套上裤子穿好中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额头画着Jing致的妆容,额上的花钿如同冬日映着积雪的红梅,艳色的红唇仿佛一颗成熟的樱桃,仪态端庄,走进门时金步摇上的金片翠珠一步一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于北山简直以为是天上的神仙姐姐下凡了。
那女人微笑着,
“殿下,不早了,该去拜见父皇和母后了。”
然后向一旁呆若木鸡的于北山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北山吗?这位弟弟,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于北山意识到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河西王妃了,觉得这女人实在奇怪,明明自己丈夫是和别人洞房,她却好像毫不在意。
李真的衣服已在昨日揉得皱皱巴巴,自是不能再穿着觐见圣上了,便随着宫女去新房中更换衣服,那个女人就在于北山屋子的太师椅上坐下,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北山弟弟,我名为沈昭云,已是河西王的正妃,我知殿下对你一往情深,只可惜你并非女子,无法为殿下开枝散叶,我也不愿夺其所好,你也不用惧怕我,只当是一家人便好了。”
于北山昨日被弄得腰酸腿痛,窝在床上。见她面色平静,半点不像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的女子,小心翼翼问,
“你…不生气?”
沈昭云面上仍挂着得体的微笑,
“欢不可以黩, 宠不可以专,身为王妃怎可将殿下独占?就算没有你,日后我也要寻几个身家清白的贤淑女子为殿下充盈侧室。只是北山弟弟,我要劝你一句话,你毕竟是男子,与女子不同。女子尚可子凭母贵,可男子以色侍人,焉能长久?卫灵公或许能因美貌原谅弥子瑕的罪过,可待到年老色衰不终归要新旧账一同结算吗?”
于北山茫然道,
“卫灵公和弥子瑕是谁啊?”
沈昭云有些惊讶,
“你不曾读过《左传》或《韩非子》吗?”
于北山摇摇头,
“我知道《隋唐英雄传》《封神榜》还有最近流行的《三国演义》,啊,还会唱《长生殿》!但说书先生好像不讲《左传》和韩什么子。”
沈昭云表情一下子非常古怪,
“那么四书五经你可曾读过。“
“《诗经》我倒会些,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弟子规》《三字经》《千字文》呢?”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我听村子里小孩总背《三字经》里这一句。”
沈昭云苦笑着低下头。
于北山心中不快,
“怎么,我为何非要会背这些?”
“并不是非要会,只是我见殿下性子这般冷,又对你一往情深,还想着你必定也是才华横溢的传奇人物,谁想到竟像个孩子般。”
于北山自然听出沈昭云不是夸他,想着既然日后要一起生活了,也没要瞒着她。
“你别看我不起眼,我可是猫神!”
沈昭云愣道,
“什么?”
于北山伸了个懒腰,耳朵和尾巴慢慢冒了出来,,不多时就化作一只圆滚滚的小橘猫,抖着胡子笑,
“怎样,是不是比读过四书五经厉害多了!书谁都可以读,猫却不是谁都能变的!”
于北山原以为沈昭云会像寻常女子般失声尖叫,不曾想沈昭云只是瞳孔收缩了一下,一瞬间面露错愕,很快神色如常,笑道,
“啊,那日踏青时李真抱的那只猫原来是你啊!”
“发什么呆呢!”
包着严严实实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