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是丑时了,”夜色静谧,蜡烛的暖光洒满书房。皇帝身旁最得脸的夏公公看着还在批折子的皇帝,低声劝着:“将军担心皇上龙体,从晚宴回来后就一直挂念着您,和奴婢关心您的情况。”
季衎握着毛笔的右手抖了抖,他不动声色看着被墨水晕染的折子,专注将手下的折子批完,淡淡道:“夫主参加晚宴定为劳累,吩咐那些婢子好好伺候着,”他站起身,眼角的朱砂痣在暖光下熠熠发着光,“时辰已晚,朕就不叨扰夫主夜眠了,摆驾养心殿。”
季衎站起身,后xue灌满他夫主最爱的敬亭绿雪。这些茶水使得脚腕被设计Jing巧的脚铐铐住的季衎只能像个怀胎三月的少妇一样迈着艰难又优雅的小步。若时辰尚早,季衎必会像往常一样摆驾清晏殿,去伺候不常回京的夫主。但此刻已是丑时,他没勇气去打扰他。
季衎是第一个称帝的双儿,褚晏是第一个娶了双儿为正妻却未纳妾和通房的世家公子。
众人皆赞褚氏少年郎才华横溢富学五车,胸怀大志武艺超群,风度翩翩身世显赫,当称为华茂春松。只惜一令圣旨,碎了京城无数官家少女和双儿的梦。
双儿怀有雄雌生殖器官,虽外貌出众,但身体下贱好yIn乐之事,在风月场中常见双儿的身影,所以便有了贵族双儿都会被夫主严加管控这不成文的规矩。
前朝皇室之人常豢养双儿,陋习靡然成风,许些有权势的官人常常以控制一个天生yIn贱的双儿为豪。
季衎是个例外。
自小百经折磨的皇后花下大量钱财控制住身边丫鬟和产婆的家人,将季衎的身份从双儿硬生生变成公主。
好在季衎那昏庸又无能的父皇将所有视线都投在了他的亲哥哥身上,季衎身份一直被瞒得很好,活的还算肆意和洒脱。
当季衎身份被揭穿的时候,皇家只有季衎配登上龙椅,一切皆成定局。儿时舞刀弄剑笑言要征战沙场的和乐公主终成了全身被禁锢的新帝。
他是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帝王,亦是褚晏身下求恩典的犬。
其实,
他们的关系本应该是励Jing图治韬光养晦的帝王和风华绝代赤胆忠心的朝臣。
但人生没有“本应该”。
“誾誾衎衎,得礼之容,”那时刚加冠的褚晏身着一身绣着金丝麒麟,他漂亮凤眸满是温和,“公主,陛下为您取这样的名号,是希望每天和乐愉悦,而非挣扎在尔虞我诈之中。”
那时季衎还小,他鼓起嫩嫩的包子脸,看着面前被万人称颂的大将军,偷偷听皇兄的夫子所教授的帝王之道中庸之法全忘的一干二净。他不动声色扯了扯裙角,努力装作严肃的样子:“本宫知道了。”
褚晏看着才及自己胸口的少女,瞥见少女和自家祖母眼角神似的朱砂痣,轻笑:“殿下只需每天开开心心的,京城褚氏永远为您和太子殿下而战。”
大将军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他想。
——直到那圣旨传到西北边疆后。
当季衎刚要跨进养心殿时,他便发现周围气氛与往常不同。他的大丫鬟之一翡翠含情的吊梢眼里满含着担忧,而往常也候着的大丫鬟琥珀竟不知所踪。
季衎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酿的味道,挥挥手让仆从退下。他屈膝跪地,双手撑地像家犬一样爬到内室,抬头垂眸跪在褚晏脚边,身姿优雅,“奴给夫主请安。”
褚晏看着季衎低垂的桃花招子,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将桌上剩下的半坛桃花酿倒在季衎的头上。酒ye流到季衎的面颊和衣衫,他轻阖双眸作出一副享受的姿态,继而又伏下身:“奴忘记规矩,还请夫主恕罪。”私人相处时,他没资格穿衣。
褚晏身着单薄的白衫,长发散开,凤眸满是笑意。他磁性的嗓音带着许些桃花酿的气息:“卿卿夜不归宿,只盼红袖添香,属实是有雅兴。”
季衎哑口无言。
季衎心里明白,虽然他贵为皇上,但素日的一举一动,褚晏通通知晓。比起只偶尔唤掌乐奏琴舞曲的他,流连各色美人之间的褚晏看起来更偏爱红袖添香。
季衎用微shi的面颊蹭了蹭褚晏白皙的脚踝,又将其仔仔细细舔净,也不反驳。他像只高贵的波斯猫,轻声道,“是,请夫主管教。”
褚晏像撸猫一样勾着季衎的下巴,看着自己身为帝王的妻奴强饰优雅冷静的模样有些意兴阑珊。他瞥见眼下人渐渐羞涩的面颊,一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季衎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他脸上的微笑没丝毫变化,仿佛方才他施暴者而非受虐者。一切与方才无不相同,只有那破开的唇角揭露了他身前夫主的暴行。
“一,谢夫主管教。”季衎感觉双耳失聪,缓慢吸气适应后,又将脸扬起来,方便褚晏惩罚。
“啪——”
“二,谢夫主管教。”季衎将呻yin声勉强咽回喉咙,额上泛出冷汗。他阖上眼睛,专注感受自己所崇拜和敬重的男人给自己的痛苦。
说来可笑,所有与褚晏有过关系的男男女女,无不觉得褚晏虽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