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们带着龙西穿过曲折蜿蜒的走廊,终于走出了这座监狱的大门。
入眼看到的,便是许多与龙西穿着一样的服装的人们。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男人,年龄不等,从十几岁到三四十岁几乎都有。身形各异,相貌不一,但相同的是,他们全都曾经是战场上的一份子,如今A国的阶下囚。
吸引龙西目光的是一个棕色皮肤的年轻人,他有着一头黑色卷曲的长发,健壮高大的身躯,五官十分深邃,金色的眼眸却透露出野兽一般的凶残。尽管已经带上了项圈,他的嘴里仍然被塞上了一根牢牢卡住牙关的铁棍,脸上又带上了像是防止恶狗咬人所用的铁口罩。被铁链捆住的双手撑在地上,不同于其他人的站立,棕皮青年四肢伏地,像是虎豹一般弓起腰肢,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低沉声响。
Z国的小将军,金眸烈豹——伽马。仿佛是注意到有人在打量自己,棕皮青年锐利的眼神忽然开始向周围扫射。龙西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心里默默道,野兽之国的子民,果然名不虚传。
这群人被分成了四批,似乎不同批次的人脖子上的项圈颜色不一样。龙西这组人最少,加上他也只有四个,无一例外都带着紫色的项圈。龙西注意到,他这组的四人无论从身材还是相貌上来说都是这批人里面最好的,各个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帅气。而其他批次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外表上的不完美。
伽马是单独处理的,五六个警卫压着他,又是电棍又是鞭子,废了好一顿功夫才把人带到了另一个龙西看不到的地方。
分在龙西这一组的四个人也各有特色。看起来年龄最小的是一名红色卷发的青年,约莫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他的肤色偏白,长相亲切,略显青涩的脸庞上还长着可爱的小雀斑,颇有那种邻家大男孩的阳光感。但是宽厚的臂膀上裸露出的几道交叉的疤痕,说明了他绝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也是曾经在战场上厮杀搏斗过的人。
另一位和龙西看起来差不多大,留着一头棕色的板寸,红色的眼睛里是压抑的怒火与暴躁。他眉角横贯一道疤,耳骨上穿了几个银制的圆环,凶神恶煞的样子始终臭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惹。
站在他旁边的则是年龄最大,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他梳着金色的背头,就算沦为囚犯也依然打理地全身一丝不苟。男人摆着贵族特有的优雅站姿,高高扬起头颅,脸上是一副高傲的神情,似乎这里不是牢狱而是什么贵族宴会一般矜持而骄气。
“上车!”
随着口令的响起,一辆停在四人旁边类似于货车的车厢后门缓缓打开,警卫们则在后面拿电棍催促他们进到车里。红发青年没有反抗,很乖顺地第一个走了进去,紧接着是金发贵族,他傲气地闪身躲开警卫的推搡,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才昂头迈步地踏进了车里。
第三个是龙西,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车里左右两边各有坐的地方,龙西看了看红发青年冲他投过来的腼腆的笑容,又看了看对面金发贵族恨不得把鼻子戳到天上去的高傲样子,坦然地坐在了红发青年的旁边。
那名棕发青年则是在外面暴躁地怒吼起来,他凶恶地大声喊道:“滚开,别用你们的脏手碰老子!”又狠狠地撞了一下试图抓他的一名警卫,这才轻巧地一跳跃进车里,不给那些人还手的机会。
被撞的警卫在外面骂骂咧咧,然而他并不敢真的冲进车里,只是狠狠啐了几口,这才不情愿地把车门牢牢关死。
车很快就开动了,车厢里Yin暗狭小,除了汽车行驶的嗡鸣声,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四个人竟然谁都没有开口。
“嗨。”
不知过了多久,龙西正在默默闭目养神,突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他转过头去,发现是那名腼腆的红发大男孩,正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着。
“你好……我叫阿赛德,是一名来自D国的普通士兵……呃,可能现在这么说不太合适了,总之,很高兴认识你。”
龙西澄澈的浅灰色双眸毫无波澜,他看了阿赛德一眼,就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哈……哈哈。”阿赛德尴尬地扫了扫脸颊:“呃,看来你不太爱说话。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龙西继续闭目养神。
“话说回来,你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呢?”阿赛德似乎是个话痨,一开嘴就停不下来,就算没有人接茬他也要继续说下去:“说起来有点丢人,我啊,其实是因为家里穷才来当兵的。但是当了兵又不能逃,因为逃了会被杀死。但我又不能死,因为爹娘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所以我在战场上打啊打,哦,我不是叛徒,我很卖力的!但是我们国家太穷了,武器落后A国好多,我们的指挥官死了,军队里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没有办法,我就吊着最后一口气被他们抓了进来。”
龙西挑了挑眉。
“嗨,真的一句话也不理我啊……虽然可能会打扰到你,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认识一下比较好吧。”阿赛德仍然不死心,他又拍了拍龙西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