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知道原野没事之后，就带着原野麻利地走了，邵闵一幅好奇表情送他们俩到医院门口，沈重也没吐出个屁字。
他和原野的关系无法用语言来言说。
从相遇，发展到仿佛隐隐晦晦未曾说出口却已不证自明地确立了关系，这一段艰辛历程，像是一本小说，不太现实，也不好和别人说。
原野的好供养起了沈重的欲望，拉长了他们相识的路程。
所以，沈重很难开口，去说他们的历程。
也就是，原野的好。
回家之前沈重拐了一个弯去太叶，他没和原野说过，他最近好忙，其中有一大堆Jing力都是浪费也好，虚掷也罢，在了太叶身上。
问题是，他倍感值得。
太叶倒了，陈景阳犯了组织卖yIn罪被送了进去，以后这个关押噩梦的地方，永远不存在了。
沈重看了看旁边的原野，低着头有点没Jing神，来了趟医院，查了查好歹不是怀孕，大家都放心了，他却好像受了委屈似的。
沈重问他：“你干嘛，没怀上还不满意了？”
原野摇了摇头，手指握了握安全带又工工整整放在膝盖上，看着前面的路就笑了出来：“没有..”
沈重瞥了他一眼：“你把我的话当真了？说你没用不会生，这是当时兴致上来了瞎鸡巴说的调情的话。”
原野看着沈重，光线透过车前盖洒在沈重鼻梁上，沈重在开车，他只能瞧见个侧脸。
这种样子的沈重很宽宥。人有千面，有好必有坏，有圣明也有刻薄，偏偏沈重的每一面，他都会喜欢。
情不自禁就说出了口：“你说的我都当真…”
沈重笑骂“贱狗”，原野也跟着没心眼地笑了，一路上气氛都算融洽，一直到沈重载着原野到了太叶在的那个街巷。
如今的太叶已经不是当时的太叶，人去楼空，连牌子都没了，门面上贴着封条，没了俊男靓女装饰的太叶，看着也就和旧庙落魄处没什么两样。
沈重和原野都没有下车，就好像只是从这个地方路过，沈重熄了火，把车停在路边上，从裤袋里摸出一支烟让原野给他点燃了夹在手里，点了点在夕阳里更加显得萧瑟的太叶.
沈重的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很，他轻轻叙说这一个月来发生在太叶和陈景阳身上的灭顶之灾，就好像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原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甚至无措，这十几天来，他在沈重的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重告诉他，陈景阳入狱了，连太叶也关了。
沈重没有避讳对陈景阳的厌恶，他就是要告诉原野，这些事就是他做的。
一时间原野只剩下目瞪狗呆…
沈重皱了皱眉：“你就这点反应？”
原野有点蒙：“我..愚钝..该有什么反应？”
“算了。”
沈重彻底无语了，这一点他也很无奈，原野有时候就这么迟钝，多明显的事，他就是反应不过来，非得你特么扯着他的领子给他几鞭子，在他耳边嚷嚷：你特么看清楚了这特么糟蹋了你十年青春的人渣最后没好果子吃！你特么再看清楚了，这个让你不知道糟了多少罪的破地方，再没了！
沈重吸了口烟，恹恹吐了出来。
他连踩油门的力气都没有，他不指望原野能一脸高兴地看着他就像看着英雄一样，他只想安静地吸完这支烟，回去再收拾这只蠢狗…
这种情绪弥漫在车厢里，原野不安地叫了一声：“阿重？”
沈重没反应。
原野：“主人？”
沈重吸着烟，看了他一眼，又没说话。
原野把脸蹭过去，在沈重耳朵低低哑哑叫了一声：“老公…”，然后用嘴亲沈重的下颚，很轻很轻，生怕冒犯似的，轻得沈重差点感觉不到，轻得鼻息的热度比这个亲吻还有存在感。
沈重叼着烟不动了。
他真没想到原野给他来这出。
“起开。”沈重嗓子也有点哑。
“不—贱狗想和阿重说些话..”
沈重算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他又深深吸了口气：“你说。”
原野的耳朵红了，他的声音放得越轻就越是沙哑，那种毛绒绒的声线，就像小毛刷一样撩拨着沈重。
“阿重对贱狗太好了…是贱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因为对太叶，对陈..老板，贱狗已经释怀了，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不能明白阿重的意思。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贱狗以前讨厌这里，因为这儿，贱狗吃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白眼。”
沈重看了他一眼，原野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但是，贱狗在这里受的苦比不上您给我的甜的百分之一。”
“那你高兴吗？”沈重还是有点恹恹的。
原野点点头，很莫名其妙地，他从沈重的这一句话里听出一种仪式般的神圣味道，就像当时沈重把那对好看的ru环送给他时候说的：“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