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一躺下,自己失手杀人的画面在眼前反复出现,让他慌乱到想哆嗦着披起衣服去自首。但一想到兰芝漱那张丑脸,他就只顾着问候兰芝漱的祖宗十八代,想不出词后干脆沉沉睡去,可谓心理学奇迹。
第二天他起来洗漱,发现自己光滑紧致的脸上爆了个痘,这是他二十二年的生命中都不曾有过的事。
兰芝漱你婊子妈血逼炸裂当场死亡飓风吹灰洒落太平洋。
昨天兰芝漱说要和他认识一下,一双油手捧住他的脸大力揉捏,恨不得揉成一场噩梦。他找不到合适的洗面nai,只用清水抹了把脸。毋庸置疑,这是“传痘”了。
若不是他有特殊情况,仅凭一张脸就能保衣食无忧,兰芝漱你如何赔得起。
李纪看了眼表,下午一点,照兰芝漱的作息表,完美错过了早午餐,可谁管他呢。
“小李啊,给我倒杯水……”声如洪钟的兰芝漱有点虚了。
我Cao,真他妈会使唤人。李纪用纸杯换过自己手中的漱口杯,给兰芝漱来了点新鲜自来水。
“床……”兰芝漱听到李纪的脚步声后喃喃道。
就他妈的你事多。李纪几下把床摇成直角,要不是有绑带护着,兰芝漱非要一头栽下去不可。
“麻烦你了啊……”兰芝漱话没说完,李纪举着杯子往他嘴里怼,呛得兰芝漱咳了半天,“我……我自己……”
“那您有事叫我。”李纪放下纸杯走开,又觉得水倒多了,一会儿端屎端尿的还不是他。
李纪回到卫生间端详自己脸上的痘,这可怎么办?本来这几天气色就不好,再留下痘印就全毁了。他赶紧订了点祛痘产品和护肤品,加钱换最好的快递,反正有兰芝漱掏钱呢,钱花在兰芝漱身上也是浪费。
“小李……”又他妈什么逼事!兰芝漱饿了,李纪也有点,于是李纪订了个麻辣烫,特意给兰芝漱选个不辣的,有外卖就是方便。
外卖送到,店家没看备注,把李纪选的两份合成一锅煮了。李纪不好打电话过去投诉,只好把给兰芝漱吃的挑出来,用自来水洗掉辣油再喂兰芝漱吃。
他他妈的心地太善良了,自己还要多洗一个碗。喂了几口之后,兰芝漱能凭感觉自己夹着吃点,暂时打消了李纪用碗底砸死他的念头。吃完饭,李纪还得给兰芝漱换个姿势,免得被子闷久了长褥疮。
按说瘫痪病人长时间不活动,腿部肌rou萎缩,都瘦得跟牙签似的。兰芝漱倒好,掀开被子看两条大腿,像是两个沙袋一般鼓鼓囊囊,肥厚的rou皮巧妙地隐藏起膝盖,李纪没看明白肌rou结构的转变就到脚跟了。
兰芝漱的躯体肥腻到李纪想吐,也不知道他订的医用手套什么时候到,他但凡和兰芝漱接触一次好像都会被猪瘟传染。
“小李啊,你别看我现在,这都是水肿,咳,是虚胖……”兰芝漱咳了一声,浊气差点喷了李纪满脸,“头发也是,大夫说吃这药对毛囊不好……”
还他妈吹逼,什么鸡巴药这么厉害,一吃就哪哪都不好了,这到底是毒还是药啊?怎么还他妈不把你药死。
“嗯。”李纪敷衍地应了一声。
兰芝漱似是受到鼓励一般,如一只老王八般向李纪探出rou头,得意洋洋继续吹:“我没出事之前可是飞行员,空军的,知道吗?那家伙,队里最俊的就是我……”
Cao你妈吹得跟真的似的,可惜兰芝漱撞枪口上了,他爸早年是空军地勤,飞行员长什么模样他还能不清楚,兰芝漱这种一上去飞机就要被压坠毁的,选拔都过不去。何况他见过一张爸爸和飞行员的合影,那个帅哥,啧啧,相貌端正,军人的挺拔气质扑面而来,饶是他口味刁钻也要缠着叫老公。
那帅哥……李纪扫向兰芝漱疑似“手腕”的部位,忽然愣住,兰芝漱腕上有颗和那帅哥位置一致的痦子,他瞪大眼睛仔细看,那颗痦子微微发蓝。
Cao他妈的,这是昨天签合同没消全的笔道吧,老东西硬件不行,唬人倒是厉害。
“小李啊,跟我说说话嘛,你看我这段时间看不见,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怪没意思的。怎么,不喜欢这个话题?那咱们聊聊你吧。”兰芝漱用宛如五根带泥胡萝卜插个大馒头上的手按摩怀胎二十月的肚皮,“你父母怎么想到给你取名‘痢疾’的?”
是李纪。死妈玩意念不对他的名字就暴毙化灰和他脏水里的妈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