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订的日用品和食物陆续到货,若问他为什么没有购买毒药,一来网购容易留下证据,他现在用的又是兰芝漱的身份,容易引起怀疑,二来……兰芝漱马上就死。
戴上手套口罩护目镜的李纪终于能勉强碰触兰芝漱的身体,他妈的他才看了这丑猪几天,一双明亮的眼眸就近视了。为什么兰芝漱不能被送去斩首?整容,带个面具也好……算了,他那身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埋进土里,大地都拒绝将这头肥猪分解,反而会像有毒塑料那样多年不变并污染上万亩土地。
李纪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兰芝漱洗脚,切断生化武器的源头。他捧起兰芝漱的一只脚,隔着双层芦荟胶手套都觉得又粘又臭,指尖要长鸡眼。听到手套绷紧声音的兰芝漱还带着笑意说:“小李啊,你很专业嘛,没看出来啊。”
猪rou车间都是这么加工的。李纪将兰芝漱的脚浸到冒着热气的水中,兰芝漱笑盈盈地闭着双眼,结块的褐黄色眼屎快要掉出眼角,稀疏的短睫毛上也挂着几个碎块。
兰芝漱的肥硕脚板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李纪一个不留神,已然烫出泡来。李纪赶紧丢开兰芝漱的脚,水泡与地板相接后弹了一下,李纪还以为它要破了,好在兰芝漱没有知觉。
真鸡巴难弄,有那么烫吗?李纪把指尖伸进去,结果胶皮变软了,他赶紧抽出手来。
往洗脚盆里添凉水的时候,手套上的气味粘到盆边,熏得李纪快要流出眼泪。为什么有人连脚都又臭又油?若是西方发现兰芝漱这个奇葩,就不必为抢夺石油而在中东周旋了。
在兰芝漱的脚味穿过手套渗入了李纪的手指之前,李纪终于给兰芝漱洗完脚,可把他累坏了。倒掉一盆屎黄色的掺有死皮的浊汤,他看着早已冲得只剩清水的马桶,还是止不住地干呕。
他妈的丫为什么不截肢?
李纪本想一鼓作气把这憨猪涮干净,但现在他放弃了,这逼涮不干净。
李纪拿出电推给兰芝漱剃胡子,兰芝漱闭着眼往李纪怀里靠,李纪托着兰芝漱圆滚滚的下巴的手,差点没学电影给他来个“头颈分离”。逃跑那天,匆忙之间,他失手把自己中意的nai狗发型剪毁了,这段时间他不方便外出理发,兰芝漱是个差强人意的练手模型。
“那个……”听见兰芝漱的声音,李纪下意识地皱眉,再一看,发现兰芝漱的胡子被卷到刀头里去了,刀尖还在兰芝漱下巴上划了个小血道。
多大点伤啊,啧,挺大爷们跟小逼娘们似的。李纪转动刀头,还是动不了。
Cao他妈的这剃狗毛的推子怎么这点逼毛都搞不定?本来他想着给兰芝漱用就挑个便宜的,这么看来卖家还是有够黑心,翻了几倍价钱卖的啊?
流血没什么,兰芝漱下巴上的痘被刮破了,暗黄色的脓水在红肿的皮肤上聚成大球,又粘到缠结的胡子上。
Cao。李纪当场死亡。
他拿来酒Jing和棉签给兰芝漱挤痘,又用剪刀剪掉周围的胡须,对付着给兰芝漱剃完胡子,再用电动剃须刀刮一下,效果还行。
“给你把头剃一下吧。”李纪早就想对兰芝漱的脑袋下手了。
兰芝漱摇摇头:“不用,我现在斑秃,还有地方管这个叫‘鬼剃头’,啊,引起这个的原因……”
你家斑秃从头顶秃到耳朵边啊,怎么还一天一个说法呢?他妈的一脑袋猪毛还挺护头。李纪一想到兰芝漱泛红又泛油的头顶就浑身难受,不过他有得是办法:“不是说剃光头有助于生发吗?我订了这个……”李纪拿出一瓶透明绿色的生发水晃了晃。
“那好。”兰芝漱一下来了神,“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多,那个生姜……”
其实这个只对心理或熬夜引起的脱发有效,中年油腻男脱发都是激素引起的,阉割都不一定能救,李纪买这个只是喜欢抹完后清凉的感觉。
李纪给兰芝漱围上报纸,推子不带限位器,以兰芝漱秃光的rou皮为起点向各个方向铲动,混有布片般泛黄头皮屑的油腻黑发掉落,这推子用完得赶紧扔了。
李纪手不稳,加上推子难用,给兰芝漱剃出一脑袋花纹,不过这瞎子瞧不见,李纪丝毫不放在心上。洗光头快得很,李纪给兰芝漱喷了点生发水后打开窗户通风,自己去别的屋平复一下心情。
“这洋货就是好用,弄上到现在还凉飕飕的。”兰芝漱向李纪夸赞道,“小李啊,我有点肚子疼……”
李纪觉得不太对劲,近看兰芝漱的脚,成了鸡爪的形状,难道抽筋了?李纪关严窗户,兰芝漱打了个巨响的喷嚏。估计是腿抽筋扯得肚子疼,他还得再给兰芝漱买个帽子,真他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