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好久没摸到烟了。买各种生活用品时他浑水摸鱼买了一包,但考虑到兰芝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因素,他管住了自己。可现在他受不了了。
就一根。
李纪打开卧室的窗户抽烟,抽上一口就觉得自己要回到一天一包烟的时候了。他没刻意戒过烟,抽烟是真的快乐,至少烦心的事不用去想。
风卷走他吐出的浊气推回他的脸上,令他有一丝慌乱,此时的他不想被什么“瘾”控制,先前几天他已然被无措和惊惧Cao控到无助。
父母有没有找过他?要是知道了这些事情会怎么想?他毕业小半年了,骗父母说当上了公务员选调生,平时不能常联系,实际上蜗居青年公寓,偶尔在约炮软件上和帅哥撒撒娇蹭个饭。他满足于这种钱来得容易的生活。
他在父母面前一向乖,没事,肯定没事……
至于那个人,哼,玩SM玩死的,谁会在意。整个圈子不会冒着被连根拔起的风险去计较一个S,不多久便会不了了之。
抽过烟,李纪要去帮兰芝漱翻身。“小李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这个月工资在我柜子里,自己拿着用啊。”李纪特意让兰芝漱背朝他,还是防不住兰芝漱嘴碎。这相扑身材,李纪的手稍一松劲差点被兰芝漱给压掉。
“好。”李纪咬了咬牙说,一共就他妈的六位数还一个月一个月地发,老杂碎真算计啊。
“银行卡在保险柜里。”兰芝漱又说。
“什么?”哪有什么保险箱,其他几个屋子李纪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估计在这屋放着呢吧。兰芝漱这逼天天在这里,他又不能当着兰芝漱的面明抢。
“没事。”兰芝漱兀自笑笑,“我好像闻见一股烟味,不知道你闻见没有?”
“……是邻居吧。”李纪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我也闻到一点。”
“哟,隔壁住上人了啊,我记得之前一直空着呢。”兰芝漱用手撑着脑袋,“你也闻到了就好,我怕我这是幻嗅,到时候还要找大夫看。”
“你别多想。”李纪说。
“小李,我觉得你挺内向哈,话少,就自己闷头干活那种性格。”兰芝漱往李纪身上套人设,“你现在正是开朗的年纪嘛,想出去溜溜之类的都没关系啊,你看你为了迁就我,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门,当我的‘护花使者’,我怪过意不去的。”
你是什么花?猪脑花?
说兰芝漱是猪辱猪了,根本就是个坦克。
被一个装1老母0误解,尤其是兰芝漱那一副受宠若惊、真情实感替他忧心的样子,李纪倍感恶心,可扭转这种固执的傻逼想法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李纪想了想说:“下午推你去晒太阳吧。”
“哎呀,我这个身子在这还是在楼下还不都一样。”兰芝漱推辞道,李纪却分明见他笑得开心。兰芝漱开心了,一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脸便败光了李纪的好心情,但他一时组织不出语言来骂,因为不知道兰芝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准备出门时李纪发现了盲点:他该如何把一头猪架到看起来纤弱异常的电动轮椅上?就算李纪狠下心去亲身抱起兰芝漱,最多也就坚持几秒,根本举不起来,何谈在轮椅上摆好。李纪用绑带捆牢兰芝漱才拽他到轮椅上,还要用绳子绑好定型,外面盖上毛毯。
若是找个帅哥如此Cao作一番,颇有禁锢的美感,但李纪一想到完事后要把兰芝漱用同样的方法拖回去,就提前头疼。
这个时间小区广场上人不多,李纪却不敢掉以轻心,鸭舌帽,眼镜,口罩一个不少,兰芝漱这边也是帽子和……兰芝漱的脸太大,一个口罩盖不住,李纪只能给他裹条围巾。
“没事,吸两口雾霾又死不了人,还是小李心细,哈哈哈……”李纪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伪装显得突兀,兰芝漱的脑回路却一直在状况外。他真是豁出去了,为了让兰芝漱不起疑心,为了不让兰芝漱抱有“他对兰芝漱有好感”才不出门的幻想,他在刀尖上行走。
“那个小李啊,咱们能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吗?”兰芝漱抻着脖子问李纪,尽管他的脖子不太明显。
“嗯。”为了避开人流,他们一直站在Yin凉处,李纪推轮椅推得吃力,站久了腿又有点冷。
“慢慢来,时间久了咱们就熟了,小李。”兰芝漱舒展手臂往椅背上靠了靠,小轮椅“咯吱咯吱地”响,“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跟我说说,我也学习学习。”
我喜欢你暴毙,遗产转给我。
李纪不太敢向四周望,他害怕和人眼神接触,他从后面看被帽子和围巾包严的兰芝漱,像是冬天的大块头雪人,观感比先前好上那么一点点。
“谢谢你小李,我发那个通告时,本以为不会真的有人应征。尽管我有些积蓄,却也没有那么多,不是谁都瞧得上……”兰芝漱的语气不似初见时那般昂扬,“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比起专业的医疗知识,有人陪着我就很好。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