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电影看得李纪呵欠连天，宋泊析却在一旁面色凝重，几度轻抹眼泪。
这他妈的就是文化人吗？
跟宋泊析待在一起，李纪常常会觉得小学生式平淡甜蜜的关系也不错，尽管他也会苦恼何时才能钓人上钩，骂“他妈的”时却渐渐失了底气。
“没想到你会邀请我来，谢谢。”电影散场，李纪和宋泊析并排走着，李纪搜肠刮肚想找理由挽留宋泊析，别俩人刷个脸就走了，倒是宋泊析先开了口。
“你不是员工吗？票应该一把一把的吧。”李纪不以为意。
“我觉得那样拿不太好。”宋泊析说。
“你也太善良了。”李纪无语。接触时间长了些，他发现宋泊析并没有工作时那么贴心，对人反而有些疏离感，身上贴着生人勿近的标签。
宋泊析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的笑容不适合用“灿烂”形容，而像月夜下纱幔中掠过的冷光，带些诗意的忧郁气质：“你呢，也是大学生？”
“早毕业了。”一般李纪见到和“忧郁”二字有牵连的人都会尽量躲远，但宋泊析这个年龄段有这样的气质的小孩太少了，宋泊析又不失少年朝气，让李纪好奇得很。
“那你的工作时间还蛮自由。”宋泊析说。
“呃呵呵，还好。”该死，他该顺势说他是大学生才对。李纪没再扯出什么借口来挽留宋泊析，二人关系的基调已然是这样，他跟着这个节奏走就是了。
李纪回到小区，快步走向单元楼，忽然听得一声“小李”。他驻足寻找，发现保姆推着兰芝漱在过道旁。
“你怎么下来了？”现在不是下楼的时间啊，老逼东西越来越叫人害怕。
“兰先生说想等您……”保姆话没说完，被兰芝漱接了过去。“这有什么固定时间，今天真是赶巧了。”
傻逼吧，这么明显的截人，还要装成偶遇，李纪懒得理他：“还要待多久？”
保姆掏出手机：“半个小时吧。”李纪本来想，剩得时间少的话，他陪二人在楼下转一圈，要不就给保姆搭把手，但半个小时……
“小权呐，要不你先上去……”兰芝漱一开腔，李纪意识到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不过以小保姆的性子肯定不会走，他不用担心。
“那个什么汤不是做的时间长吗？”兰芝漱一句话戳中要害，保姆一个“好”字后就上了楼，李纪只得悲愤地走过来握住轮椅把手。
“不用。”兰芝漱打开轮椅的开关，“咱们并排走多好。”
这个高度差，像他妈的遛狗，不对，遛猪。李纪左顾右盼，这个时段路上竟没有一个能让他因让道和兰芝漱错开的行人，假装走得慢追不上也不行，兰芝漱现在这个速度调得轮子差点看不出在转。
“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呵呵。”兰芝漱的语气带点羞涩，公猪发春李纪最听不来，“小李你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恋爱的气息呢。”
呢你妈了个逼！既然已经看出来爷在谈恋爱，麻烦您再仔细看看对象，不是你。
“还好吧。”李纪双手插兜。合同内容里只写的要有“恋爱的感觉”，没规定不能找别人啊，反正都是逢场作戏，不叫兰芝漱发现就是对他的尊重了。
“我本来想啊，有人多陪我说说话就好了，小李你要是……我也不反对，哈哈。”兰芝漱被肥rou撑圆的下巴埋进围巾里，带点埋怨说，“小李你真是的，这么点小事，纠结了那么久……”
你要脸吗？
李纪不知道是不是好心情一时半会儿转换不过来，看兰芝漱圆鼓鼓的样子，居然有点像小商品店里卖的饭团形招财猫玩偶。
看来他是瞎了，干。
其实他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又怎样，这智障老0还不得红透了脸以为是对自己。
他这张脸这条件兰芝漱也看见了，就兰芝漱那点条件有什么资格包他，他肯在这呆着是便宜了兰芝漱。
“小李呀，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啊？”兰芝漱问。
“就周边转转。”李纪答。
“现在天多好啊，你还不开车去公园，带上我呗。”兰芝漱提议。
“你身体不行，别折腾了吧。”合同里是有辆车随便开，李纪见过，牌子一般。
“好久没动车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油没。”兰芝漱拿起手机，“来，给你转点油钱。”
李纪看了眼手机，转账二百元，这是把他当汽车维护工了？
上大学前那个暑假他考过驾照，几年间断断续续摸过几次车，这回走得匆忙，驾照没带，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倒霉赶上交警查吧。这么想着，李纪约了宋泊析去海边，又以给车加油为借口离开。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记得早点回来。”兰芝漱乐呵呵地说。
现在天暖和了，这边又是近海旅游城市，过去玩错不了，要是能再发生点什么就更好了……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上车后宋泊析问李纪。
“不然呢，你还想更进一步？”李纪给宋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