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室。
浅生站在门口,看着穆寒径直走向屋子里唯一一个正常的沙发椅,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半分犹豫地把自己脱干净。衣服叠整齐放在柜子里,毫无遮掩地抬头挺胸,浅生走到穆寒身前,直直跪下。
穆寒一语不发,只是右腿搭在左腿上,上身放松陷进椅背,手肘随意地撑着椅子扶手。翘起脚尖踢了踢浅生跪得笔直的腿,面上挂笑,声音却冰冷十分:“是我没教好吗?应该跪在哪,不清楚?”
花室有一块碎石和卵石相间铺设的区域,特殊材质让这块区域一跪上去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不到一平方米的大小,却能给人带来不会麻木的持续性痛楚。穆寒极少罚这个,却也不是没罚过。
浅生垂下眸子,眼底神情意味不明。轻声应“是”,膝行过去,老老实实把膝盖放上石子地,挺直腰肢。双手交叉放在头后,双腿与肩膀齐宽,浅生放任身体的重量落在支撑着的脆弱的双膝上,周身却有一股淡淡的傲气。
穆寒没有说跪多久,浅生无聊地数着地上的石子,数完石子看纹路。直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汗水顺着后颈从发间滑落,穆寒才出了声。
“过来。”
浅生微微闭了闭眼睛,缓缓放松麻木的手臂,感受着酥酥麻麻似虫蚁噬咬的痛痒顺着胳膊恢复知觉一点点折磨着他。腰也已经麻木,整个后背的肌rou都僵硬无比,浅生屏住呼吸,让自己一点点适应这样的煎熬。
穆寒一直没出声,只是看着浅生艰难地弯下腰,手撑地,把自己从石子地上挪开,再慢慢地膝行过来。他以为自己会享受浅生的痛苦,但事实是,没有。
浅生没有流露出痛苦,穆寒也没有感受到快感。
站起身,把所有工具柜的小灯都打开,随手拿了一副扑克牌,又回到浅生面前。
“这里一共有十二个柜子,我给你十二次机会。”穆寒说着,把所有的扑克拿在手里,“哗哗”地洗牌,“抽到几,就用第几个柜子里的几种。”
突然停下,穆寒意味不明地轻笑出声:“包括那几个柜子。祝你好运。”
满意地看到浅生波澜不惊的脸上多了几分恐惧,虽然只有不到一秒,穆寒还是好心情地抽了扑克。
“真幸运,五。”
是该幸运。浅生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主动跪趴好,等着穆寒的惩罚。
宽板子,长板子,厚木板子,亚克力板子,还有一块,说不出名字的合成材料做的深蓝色板子。屋子里所有的工具在穆寒挂了沈文轻的电话之后就被一一消毒了,他随意挑了五样,走回浅生身边。
“不许出声,不许躲不许挡,不许自伤。”
没有热身,板子直接甩上了浅生身后。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沉闷的响声。
穆寒下手很有分寸,即便这是惩罚,不是游戏,浅生身上的痕迹也没有丝毫凌乱。
就好像一个绅士惯了的人,即便要他装作蛮人,也会不自觉流露绅士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