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呆呆地坐在白染办公室的沙发上,当年的景象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杂乱无章。幸福与痛苦交织,憧憬与绝望互换,一时间,竟不知该从哪里想起。
......
“你该叫学长,我比你大,我叫穆寒。”
“穆寒学长,你看我们都姓mu,好巧啊!”
“你为什么叫木洛?”
“‘无边落木萧萧下’,落木一词用得妙极了,我父亲很喜欢杜甫。”
......
“穆寒啊,你多照应照应米焕,他刚进大学还不熟悉,你们哥俩不是挺好的吗?”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
“诶,放心。这些年来你对米焕的照顾妈都知道,你爸已经在公司给你留了位置,就等你毕业了。”
“妈,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个的。”
......
“你听说了吗?那个大三的穆寒,跟大一不同系的木洛和米焕玩3P呢!”
“人家可是学生会主席!而且你没发现吗?木洛在追穆寒,穆寒追的却是米焕!”
“啧啧啧,果然好看的男孩子都喜欢好看的男孩子啊,我活该就是牡丹狗。”
“不过,我觉得,还是木洛好看,人也容易亲近。说起来,我上次翘课结果木洛学长正好去蹭课呜呜呜呜......”
......
不知什么时候,穆寒缓缓滑倒在沙发上,早已透支的身体疲惫地睡了过去。过去的两年在脑海里不断闪现,那张白净的,阳光的,运动后有一层薄薄细汗的年轻脸庞,与高楼大厦脚下停车场血淋淋的两具尸体交错出现,最近半年多的相处显得那么得不真实。
......
“安秋?你连名字都是骗我的?”
“寒哥哥,我承认我是故意接近你的,但绝对不是为了米氏。”
“承认了?那这两年你算计了我多少?嗯?我说过不要骗我,不要骗我!再怎么样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们都可以解决,你答应我了,之后呢?啊?你这是在踩着我的底线打我的脸!”
“寒哥哥......”
“我,请,你,离开我的世界,安,秋。”
“不,我不会的,你给我一年时间,就一年,我会向你证明,我还是木洛,我没有变......”
......
外面天空Yin沉沉的,乌云堆积压得人缓不过气,医院里是神色紧张的病人家属,和步履匆匆的医生护士。
白染亲自把人弄进了办公室里的小型休息室,又去了浅生病房,叫来护士叮嘱注意事项,把自己常叫的酒店外卖电话给了小护士,打发人去忙活了。
隔着玻璃,白染看着带着氧气管的浅生,渐渐陷入沉思。
也许,该去查一查他的身份了?木洛,好像是叫,安秋?不记得哪个大家姓安啊......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拽回了白染的思绪。目光看向窗外,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什么不好的预感。
转身离开病房,却正好被一人撞了个满怀。
“诶呦!抱歉抱歉,请问浅生是在哪个病房啊?”
“这个就是,不过现在不能进去。你是?”
“哦哦哦,他是我员工,我听说他病了,来看看他。”沈文轻匆匆看了一眼病房里沉睡的浅生,又疑惑道,“诶,送他来的那个人呢?是去缴费了吗?”
沈文轻没注意自己西装外套里那个秘书亲手交给他的U盘已经摔在了地上,得知自己进不去又急匆匆转身离开。
白染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再要喊人已经来不及了。随手放在了外套兜里,笑得意味不明地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