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这么说,只有季家人知道你的情况?”
青迢不喜欢把水果切开吃,觉得那样不过瘾,把水果的原味都切没了。此时正拇指中指一上一下掐着削了皮的苹果大口啃着,苹果汁水饱满,清甜爽口,青迢听着季安秋给他解释,不一会就吃完了大半。季安秋把事情说清楚了,青迢正小口咬着果核缝隙里极少的一点细嫩的果rou,不小心咬碎了果核里的籽,忙扯了纸巾吐了出来。
“季家人”三个字虽说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季安秋沉默一瞬,还是缓缓摇头:“包括你在内的‘季家人’不是全都知道的,知道的也不止是家里人。除了你,哥哥父亲和管家,闻非风回,哦,还有院长,应该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
这时候就不得不庆幸季安秋早些年没有暴露在媒体下,甚至没有让集团里的老狐狸们留下印象,以至于有机会在季宸秋出国、季初生病的那段时间里遥控集团运营,也能在想要“清净”的时候完美“隐身”。疗养院的护士们只知道这位年纪轻轻就受了重伤还没有人陪伴的先生叫安秋,虽然疗养院里很多病人都没有亲人长期陪伴,而护士们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不自觉地心疼安秋,所以时不时关照一下。只是安秋先生沉默寡言的,她们的热忱只好分给了其他病人们。
青迢扔了果核,脑子里过了一遍季安秋的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安秋在强调自己的身份,双颊倒是微微红了几分。“包括你在内的‘季家人’”,你既是哥哥喜欢的人,自然也是季家人。青迢不贪心,也从没想着要从季家得到什么,他自觉有季宸秋就很好了,哪里还需要别的什么呢?但是听出季安秋特意强调自己也是季家人,那滋味自然又不一样。
“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的事的,早就想过来,但是宸秋说不方便,才一直没来。不过,我现在知道你没死......呸呸呸,你还活着,我也就真的放心了。”青迢语调轻快,像是没什么事一样,可季安秋又何尝看不出来青迢眼底几不可查的放松。
当时是为了给自己买草莓,季安秋才说自己要出去透透气,结果出了事的。即便后来季宸秋安慰他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安秋没事,青迢也半信半疑,直到季宸秋给他看了季安秋在疗养院病床上的照片,青迢才终于放下心来。
季安秋没再因为这事多说什么,倒是拉着青迢聊了好一会天,侃天侃地的,一会就从削苹果聊到季宸秋小时候下楼不小心摔了一跤,小拇指骨折了硬是没说,直到晚上季初才发现不对劲;又聊到了季安秋喜欢的网文作家更新了,剧情急转出人意料;最终,聊到青迢想要找工作赚钱买礼物。
季安秋调侃自家哥哥没一点心理负担的:“哥不行啊,怎么都没给你找个工作,哪怕一天上三四个小时打打零工也成啊,哪有直接拿银行卡养媳妇的。”说着,还锤了一下怀里的抱枕,像是替青迢出气一般。
“银行卡也不是不行......”青迢小声嘟囔了一句,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可是我不敢用啊。”
“我哥不会还管你花钱吧?”季安秋心里嘀咕着,要是真盯着消费记录看,那他得好好说说他这个哥哥。
青迢哑巴了一下,才底气不足地看向季安秋:“不吧?我不知道啊,我以往每次花钱买来的东西都不怕他看见,这回不是不一样嘛。”
季安秋想说要不我给你钱吧,又觉得青迢肯定不会要,毕竟是给季宸秋送生日礼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得贼兮兮地看向青迢:“什么礼物能有自己媳妇好呢?”
青迢被逗得追着季安秋在房间里跑,笑闹着时间也就到了。快回去的时候青迢才终于答应,他每天来给季安秋做护工,季安秋给他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