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尔要去外星球出差,时间不短,任务很重,归期未定,傲严难得有了一段单身日子。
他决定回母星看看。自做了星际雇佣兵,居无定所便成了生活常态,已很久没有体会过脚踏实地的安定感了。
正好也到了他所属小队的休整期,以往傲严都是找掮客接私活的,今次却早早打点好行李,婉拒掉队友邀约,轻装简从登上去母星的宇宙列车。
故土风光如旧,傲严在这里有自己的房产,且不止一处,他挑了位置最偏僻的一座别墅入住。
别墅依山,入夜以后只听得到虫鸣和风吹叶动的声响。室内静旷,格局开阔,偌大的空间中,只有物业配置的AI管家与傲严作伴。
他在二楼露台的一张藤椅上喝完了半杯酒,起身吩咐管家:“备车。”
车是AI管家负责开,傲严坐在后座,看窗外街景一晃而过。
按傲严的要求,管家把车停在了一家夜店门口。
傲严走进去。
店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头攒动群魔乱舞,乐声震耳欲聋,迷彩的射灯晃来扫去,把气氛搅得益发狂乱。
傲严在吧台边角的空位坐下,点了一杯调酒,一杯加冰纯酒。
调酒名“勿扰”,色泽斑斓醒目,大部分人点它不为自己,而是为不请自来的搭讪者。
当然,有这种拒绝人的潜规则,就会有推翻这份拒绝的潜规则——只要把那杯号称宇宙第一难喝的“勿扰”饮下肚就行了(中途恶心到吐出来或放弃都算挑战失败)。
今晚的傲严就遇到了这样的勇士,就在他差不多喝完另一杯纯酒的时候,有人凑来他身边,一口闷了调酒。
“勿扰”不负盛名,把人折磨得五官都扭曲了,一边“嘶嘶”抽气。
傲严冷然看着,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安抚。直到对方差不多平复,大手一抹脸——好像这样就把五官归位了——转过来正对他:“你是傲严对吧?要是我认错人,我会点一百杯那屎一样的酒,从你鼻子灌下去。”
傲严神色有了松动,一种近乎于面无表情的惊讶:“戴瑞?”
戴瑞无奈地点点头,一副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认错人的样子。
“好久不见了。”傲严简淡招呼。意外偶遇故人的情绪波动已经过去,他又恢复冷然。
对方也算见惯不怪,自顾往傲严身边坐下,盯着人上下端详:“嗯,样子是比以前成熟了,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傲严已经又向酒保要了杯纯酒,听完评价只是问:“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戴瑞边说边转回头面向吧台,张手接酒保推过来的杯子。“怎么会在这儿的?”
“假期,回来看看。你呢?”
戴瑞叹息:“也是假期,回来看看。”他们是军校同学,毕业后一个去了战场前线,一个做了星际雇佣兵,最远时相距几千万光年,最近时或也曾擦肩而过。
确实好久不见了。与母星,与彼此。
“什么时候到的?”戴瑞又问。
“今天下午。”
“那我早些,我昨晚到的。一回来就联系了老同学,他们要给我接风,就来了这家店,没想到还赶巧遇着(zhao)你。”
傲严静静地听,边听边饮,咽完嘴里的酒才说话:“我没有其他人联系方式。”
戴瑞笑:“有你也不会用上吧。”
傲严不置可否,对话断在这里。
好在戴瑞不当回事,回头看一眼舞池方向,问身边人:“他们都在那里,要不要去见见?一起玩啊。”
“也好。”傲严没思考太久,推开酒杯站起来,等邀他的那位领路。
戴瑞惊讶地挑高一边眉,“看来你还是有变化的,比以前合群了。”说着离开座位,带头往最热闹处走。
两人穿过舞池来到夜店另一头,这里遍布散台,戴瑞口中的老同学们占据其中一角,见到傲严都很意外。
一则意外这次偶遇,一则意外傲严的参与——曾经多孤冷的人啊,谁都不放在眼里,谁都不让靠近,如今居然主动进他们圈子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有人小心翼翼给傲严敬酒,后者很干脆就接了杯子,也和其他每个人碰了杯。
连去了舞池跳舞的都回来了,一堆人挤挤挨挨地窝在沙发座里,聊军校回忆,聊现在生活,嬉笑怒骂,抽烟喝酒,渐渐熟稔,渐渐放开。
到酒酣耳热,兴致最浓时,有人提议:
“来玩国王游戏吧?”
“这么俗?”有人笑。
“玩吧玩吧。”有人附和。
更多人附和。
傲严无可无不可,斜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握着酒杯。他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别人也看不出来他醉没醉。
游戏进行到第三轮,傲严被“国王”点中,要和“2号”接吻,舌吻。
“谁是二号?”无关者问得不怀好意。
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