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高斯启的叫床声戳到程幸的某个点了,今天他抱着人做的时候比往日提了些兴致。
高斯启从站着到跪着,整个人被翻来覆去草得熟透了,几乎是跪趴在地毯上,挺直的脊背绷成一道弯弓,汗珠一串串沿着脊梁滑落。
黏哒哒的,又火热,又chaoshi。
就这样两个人把昂贵的地毯弄得脏污不堪,浓浓的麝香气息溢散在空气里。
程幸扔下意识尚且模糊的高斯启,简单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件内裤,嘴上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一只手提裤子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还成,恰好赶上火锅聚餐。
他拾掇拾掇一番,走到门口,临了还臭屁地抖了抖衣服领子,发现怎么也没法像高斯启那样不留一丝褶皱,只好咂咂嘴放弃了。
他虽然不太喜欢高斯启作为床伴,但作为一个男人看待同性的眼光,他觉得这个家伙还是挺让人佩服的,年轻有为,洁身自好,连装 逼都是那么有范儿,是他这种平头小百姓仰望的存在了。
“程幸,你等一下。”
高斯启趔趄地站起身,光裸着两条腿,一向冷淡的面容上勾起笑容。
笑得真丑。就跟假的似的,一点都不自然。
程幸漠然地站在原地扭头看他,一只手放在把手上。
“有屁快放。”
他扬起了眉,不耐烦地嚼着烟蒂。
“程幸,听说你下个月合同到期就回老家结婚是吗?”
“嗯。”程幸懒得搭理他,索性依靠在门上抱臂看着他闹什么幺蛾子。
“我们认识也快一年了,就想着,临别时送点礼物吧。”高斯启不自然地笑了笑,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从里面摸出一样东西。
“哟,车钥匙。”程幸懒懒散散地表示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惊讶。
“嗯,希望它能陪你一起回家。”高斯启把钥匙塞到程幸手上。
程幸不客气地收下了,看标志有点眼熟,应该是个大牌,再说高斯启也不至于送个廉价货。
“你今天话有点多知道吗?又是笑又是送车,到底想干嘛?”
程幸可不认为他们之间除了嫖客和mb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高斯启rou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程幸抛了抛手上的车钥匙,说:“得,你不爱说我也不问了。总归是无功不受禄,你以后约我有优先权,给你免三次单。”程幸说完,毫不留恋地离开,背影看起来很是潇洒帅气。
高斯启眼看他渐行渐远,眼眶莫名酸涩起来。
“程幸,你竟然连我喜欢你都不知道吗?”
“这到底算什么……”
高斯启终究不是会过分表露情绪的人,简单收敛好表情,想起送给程幸的那把车钥匙。
车里安了定位,连接的是高斯启的私人手机,只要程幸稍微别那么狠心把它卖了,高斯启都能找到他。
不论他去哪。
程幸出了会所直奔火锅店,和一群老朋友在一起吃吃火锅聊天打屁,难得回忆起过往尝试创业的时光。
那时候太天真,总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却不明白更多是努力被埋在时光的尘埃里。
几个朋友都成家立业了,最大的今年刚抱了俩孩子,可谓是人生赢家。
“虽然没能创业成功是吧,嗝儿~但人生总有些其它更重要的,例如家人啊,健康啊,什么的。”那人醉醺醺地说,在其余人祝贺的声音下又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近些年都联系不上你了,是不是啊,小程?我、我跟你说啊,人呢,总是要回家看看嘛,不要犟!你在这个城市待了再久又怎么样呢?它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回家看看啊,小程。”他大着舌头说出一番劝告的话。
程幸噙着笑听着,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心底暖呼呼的。
在冰冷的城市游荡太久,有时候都忘了Jing致浮华的喧嚣下,自己还是那个在底层拼死拼活的只要足够养活自己就心满意足的小市民。
“再过一个月,我就回老家了,去谈个媳妇,如果成了,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提前警告你们,不许不来啊,不然就当没我这个兄弟!听见没?”程幸“咔擦”一声翻开打火机盖子,点着了手里的烟。
“行行行,天大的事都没你结婚重要,一定到场可以了吧?”几人笑成一团,火锅里的汤沸了又沸,白色的烟雾带着辛辣的味道被吸入鼻腔。
程幸低喃了一句:“还是这样,大夏天吃火锅,真够不怕死的。”
突然就想起当年,大冬天辛辛苦苦四处奔波,拉赞助搞宣传,那时,最想的就是在晚上回到集体公寓时能吃上一顿热辣辣的火锅。
但他也想到了,直到他们分道扬镳各奔东西,那顿火锅也没能吃成。
火锅店里人声渐渐变弱,各种混杂在一起的香料味淡去一些,程幸抽着烟目送人一个一个和他道别,彼此捶捶胸口拍拍肩,互相约好了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