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一副哀哀戚戚的模样,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一样,当初一开始就是金钱交易,你非得和我谈感情,这不傻缺吗?”程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韩铭强颜欢笑,请求道:“程幸,还有二十天你的合约就结束了,这二十天陪陪我,好不好?”
程幸抬头看他,思考一会。
想着韩铭在众多客人当中还算好糊弄一点的,虽然是装出来的,但也比其他人装都懒得装来的好。
陪韩铭二十天,就意味着不用去打发其他人了。
“行,不过只能和你约十五天,而且我有个条件。”程幸深邃黝黑的眼眸看着韩铭。
上一次程幸这样看他是什么时候了,总感觉已经好久好久了。韩铭恍惚一瞬,语气轻飘飘地问:“什么条件?”
“十五天里帮我拦着其他人,一个都不想见。”程幸嫌恶地皱着眉,显然想起了他们故意要求延长自己合约的事情,“合同到期以后不能再来找我,成吗?”
虽然是问句,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答应就滚,符合程幸一向的作风。
韩铭微微一笑,说:“好啊。”尾音颤颤,消散在空气里,像是咬着一团棉花一样的轻忽不定。
勾起的唇角,含笑的眼眸,像是初见那温润公子的模样。
韩铭想,他曾经想把程幸绑在身边,结果却几乎永远失去他,如果不爱,那么自己所有的深情都是错误。倒不如……在最后陪伴的时间倾尽所有温柔,在程幸记忆里留下不算那么狰狞的面容。
和程幸在一起时,他强势地想要掌握程幸生活的方方面面,分开以后,他却学会了放手。
大概,这就是生活的戏剧性。
更加好笑的是,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独角戏。
程幸总算没急着赶他走,拿出手机默默开始刷新闻,韩铭坐在床边,近乎贪婪地看着程幸,像是要把人深深印在脑子里。
程幸划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越来越快,有些烦躁,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似的,冲韩铭说:“别老盯着我行不行?我脸上有花吗?烦死了!”
那视线已经灼热明显到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了,看得他心里直冒火。
任谁被同性用这样黏糊的目光看着,想必都会心理性厌恶吧。
“好,我不看了。”韩铭将视线移到输ye器上,看着ye滴一滴一滴落下,时间就在静谧的氛围里流淌。
渐渐地,韩铭竟能够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尤其是,窗外大片阳光洒入病房内,在程幸的面庞上打出斜斜Yin影的时候,好像能够仔仔细细地从这画面里抠出些甜味来。
过了四十分钟左右,程幸的水挂完了,拿着单子开了药就准备走了。
“程幸,我送你回去吧。刚好我顺路去公司处理事情。现在外边太阳大,比较晒。”韩铭劝道。
程幸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夏天这时候天气是比较热。
“那行。”程幸点头同意,既然韩铭说是顺路,那就搭一下顺风车好了。
坐在开了冷气的车上,凉爽的风冲着人脸吹。
韩铭突然靠近过来,伸手调了一下冷气口的方向。
程幸有些不自在地后退,抵到椅背上。
“别离我这么近。”程幸知道人是为他好,语气弱了几分,几乎可以算是温柔了。
“刚从医院出来,要照顾好身体。”韩铭只是温和地叮嘱他。
“嗯,我知道。”程幸有些别扭地回应,真的,这种语气就感觉像在教训小孩一样,太令大男人尴尬了。
“烟最近也不要抽比较好。”
程幸撇了撇嘴,没说话。
韩铭知道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烟瘾明明不重,为什么不戒了?身体健康很重要啊。”
“不想戒……”程幸说着,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烟,轻轻咬着烟蒂,语气有些含糊,“以前的习惯,就留下来这么一个,再丢了就没了。”
程幸是个念旧的人,从前的故乡、日子,总想着要保留下来一些。
“……那少抽点,至少这三天,每天只能抽一支。”
“老妈子啊你。”程幸笑了笑,舌头轻轻一顶,将烟卷到右侧,不轻不重地用牙齿撕咬。
但也没有点着烟,就这样咬着烟蒂看着窗外发呆到了会所。
“再见。”韩铭的道别声让程幸扭头看了一眼,潇洒地挥了挥手,说:“五天后见。”
韩铭看着程幸的背影,直至不见,终于收回视线,抓住方向盘的手迸出青筋。
不甘心……不甘心放他走。
但是,想要他开心。
韩铭踩下油门,往原路驶去。
程幸回到会所,给高斯启拨了一个电话。
“……程幸”清冷的声线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与平时有所不同,似乎因为过于紧绷而有些僵硬了。
“你送我一辆车。我陪你五天。”程幸不耐烦地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