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程幸无所事事了几天,天天瘫在会所不想动弹,经理看他的确那天回来时状态不好,对他的摸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
“啧,库存快清空了?这么快……”程幸解决完一瓶肥宅快乐水,想接着拿下一瓶,结果发现冰箱里只剩下酸nai了。“算了,酸nai就酸nai吧……”
接连四天的休假,让他解决了不少碳酸饮料和垃圾食品,正餐都很少吃。
他上学的时候就有这毛病,一闲下来作息就不规律,舍友老说他再这么造作迟早会得胃病,那时候程幸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年轻的时候不造作,老了干嘛要养生?
然后就一口气解决了三个冰棍,在室外气温最低八摄氏度的时候。
程幸一直认为自己有一个金刚不坏的胃。
但是……
当年舍友的预言居然在这么多年以后应验了。
那瓶酸nai喝下去以后,躺了没十分钟,程幸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直犯恶心。
白着脸撑起身体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想着躺一下就没事了,但症状却是越来越严重,胃抽抽地开始疼,疼得程幸额头直冒冷汗。
“艹,连胃药都没有。”程幸捂着胃恨不得在床上翻来滚去,神智都有些恍惚,抓起床头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送我去医院……老子快死了。”语气虚弱,颤颤巍巍得简直不像他发出来的,犹如一根马上要断的丝线。
电话那头焦急地问了几句他的状况,程幸一个大老爷们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耳朵里直嗡嗡,压根没听清那头人在说什么,更别提回复了。
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间程幸脸色发青,不知道过去多久,反正在胃疼的程幸看来,一分一秒都漫长得不行——终于有一双手将他搀扶起来,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搭在他肩膀上。
“程哥、程哥……”那人偏过头叫了几句,程幸没有回应,几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半阖着眼睛,瞳孔因为痛感而放大,有些无神,下意识小声道:“痛……”
赵又瑾有些慌乱地咬着唇,想了一下附近的医院,都离得比较远,急急忙忙给程幸裹好厚外套,打电话向经理借了车,带着程幸赶往最近的医院。
挂了急诊后赵又瑾一直绷着的心弦才松了一点。
“呼。”他轻轻吐了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有些气喘。
大晚上的,真是吓死他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程幸会给他打电话,他们虽然是一家会所的mb,但因为程幸的特殊待遇,导致他们之间不是很熟,最多有说过几句话而已。
大概是因为自己离得最近吧。
赵又瑾想了想。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是细菌性急性肠胃炎,挂了水开点药就没事了,要注意忌口。
“唉。”赵又瑾莫名叹气,他忍不住看了几眼脸色苍白吊着水的程幸,心里觉得这么大个人吃东西能把自己吃进医院也是了不起。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程幸这人活得挺自我的,特别有自信,以自我为中心。
他不乐意做什么摁着他的头他也不会去做,就比如接客吧,别人是挑mb,他是挑客人,还有胆子把客人扫地出门。
明明那几个常客对他有感情,明里暗里撩了不知道有多久,偏偏别人一对程幸提起,他就会不屑地哼几下,说:“除了mb和客人之间的金钱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他们除了喜欢我的脸和身体还能喜欢什么?难不成做几次就透过我的床上功夫看到我真善美的内心了?扯犊子。”
活成这样的人还真叫人看不顺眼,嫉妒是不可避免的。
但程幸也特别讨人喜欢,你对他一点好,他就还你一点,恩恩怨怨算得分明,打骨子里有种漫不经心的温柔。
赵又瑾胡思乱想了一通,想着夜已深了,干脆在程幸邻近的一张空病床上睡着。给自己定了个闹钟提醒自己起来看看程幸的水有没有挂完。
均匀的呼吸弥散在夏夜的微微凉风里,一缕月光透过打开三分之一的窗户照进病房内。
室内一片静谧安详。
第二天,程幸被阳光晃到眼睛,下意识伸出手要挡一挡,结果刚好扯动打着针的那只,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不禁皱了皱眉,转头就看见赵又瑾打着哈欠坐在床边,顿时展开一个笑容,说:“昨晚谢谢你啊。”
赵又瑾睡眠严重不足,此时还是睡眼惺忪的,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
“没关系,身体重要,好好休息。”
赵又瑾被程幸笑得一愣,他从来没见过程幸这样的笑,灿烂温暖像一轮小太阳。
难怪讨人喜欢呢。
赵又瑾默默给程幸受人喜欢的原因又加上一点,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红起来。
“你陪了我这么久,够耽搁你了,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程幸望了望,大概还有一瓶半的水,也不用拖人家时间。
赵又瑾把昨天医生开的药方和病情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