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是胎穿到这个现代副本的,在他的母亲十月怀胎之时,隔着一张肚皮,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处境,结合自己得到的剧情,楚天青在母亲的子宫内就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
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大出血离开了人世,根据他在楚家生活的这些年的感想,他觉得孕育“楚天青”这个人的女人,还是比较幸运的,生前因为代孕了楚家的小少爷,也是被簇拥呵护的,要真的活下来了,或许是要见证着自己的孩子如何被整个大家族改造成一个Jing密的,合乎设备的齿轮,从而维系家族这样一个大机器运行的这样一个过程——假如她身上有半点母性,就不会为此感到庆幸。
自他十岁选完侍从,楚家生杀予夺的威能就那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后,他就越发急迫地要达成自己的目标,他一定要成为足够强大的人,强大到,他之于楚家就如同楚家之于那群没有被选上侍从的,被夺去生命的孩童一样——从这一切脱离,回到一个至少表面上正常的社会里。
但他发觉自己确实变得冷血了很多,比起之前那个大学生楚天青来说的话。即便他一直抵抗着楚家思想的同化,不可避免的还是被影响到了。
十岁时的他居然已经能够那么冷静地旁观一部惨绝人寰的杀戮秀。他看着屠夫们追逐着孩童,看着孩童哀嚎着向他求饶,看着眼前的生命如枯叶般凋零碾碎,看着孩子们临死前最后的一眼,那眼神从灵动变成了死物的呆滞,看着死去的肢体缠绕在一起,就像秋日失去生机的杂草蜷曲杂糅在一起。
他在自己的两位面色发白的侍从是那样冷漠,他甚至是笑着看完了全程,笑着同那几位屠夫授意。
他保持着笑容,就像是对这场杀戮秀极度满意似地赞扬了两句屠夫的行刑如何的干净利落,最后补充着说道:“请把他们埋葬,找块正常的,普通的墓地,有名字的刻上名字。”因为这个吩咐,他又一次得到了“妇人之仁”的评价。他挺高兴的,被一个没有人性的人作出这样的评价,恰恰证明他现在还是个人。
那时他的本意是想要回避这场处决的,他怕自己就那么吐出来,但果不其然被这个大家族唯一的大家长臭骂一顿,然后踹了回来。
楚天青回顾了一下这几年发生的大事件,然后阖目休憩,可以看到下眼圈上有极深的青黑色,他闭着眼静待楚白言与楚白语训练回归。
楚白言和楚白语的训练内容大多围绕着体能强化这一主题,两个人现在十四的年纪,单看着觉得挺无害又弱不禁风的,甚至还是很白皙,很水灵的孩子,实际上衣服下面有一层不那么浮夸的肌rou,可能是因为还是少年,肌rou增不上去,看不太出来,不得不说兼具了视觉效果和作用。
同时兄弟俩也会接触一部分商业培训与礼仪教导,他们两个都是聪明孩子,有些课程他们和楚天青是重叠的,有时候会让他感到一定的压力——想想看,比他还小两岁哪。
至于某些侍奉之类的课程,楚天青是这么对两人说的:“能翘课的就翘掉,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拿我当借口就是了——什么少爷要我们过去伺候着喝水,我也不怕被别人编排成无能弱智,随你们编。你们少爷没那么饥渴,这么干折寿。”两人将信将疑,过了一阵子发现他们少爷确实就是嘴上的想法,也就欢快地照做了。
楚天青这具身体十六了,日程表排的满满当当,除了作为家族少主必要学习的课程,宴会交际,他自己私下还加了不少活动。毕竟他死前已经是个高等教育人才,虽然学习的东西和商业投资,管理家族,话术,形体,健身,各类贵族活动基本没有相似点,但到底触类旁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学习东西是总是非常专注,事半功倍,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基本上学过一遍的东西,哪怕只是纸上谈兵的学过,他都能马上熟练运用,连他的几位极其严苛的老师都不得不对他下了个“天才”的评价。
莫名其妙感觉自己作弊了,于是他向系统询问这件事,问它是不是给自己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系统只是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他,称是他天赋异禀——呵。
系统这个东西经常发表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什么给楚白言穿外套,给楚白语送饮料,他真要这么有空,还是先给自己补两天觉才对,所幸也不是劳什子的必选任务,大约是看他做了上次必选任务之后一副要杀系统证道的模样,怂的不敢作妖了,但膈应他倒是真的。
系统还曾经辩解道:《宿主!我这是为您的攻略事业根据大数据做出的Jing密计算!谈恋爱要从娃娃的时候打下竹马竹马的基础!》
楚天青回答道:《你攻略个鬼,你就是要我过劳死。》
系统:《我……》
楚天青:《你闭嘴,我要困觉。》
楚白言和楚白语兄弟两人自有一个小世界,对于外人总是排斥的,他直到现在也不能和他们气场相合,贸然闯进去,很可能被误认为用心不轨——好像确实不轨,但根据他不开童车的原则,以及缜密的分析后——好吧,他确实就是累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