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云的效率一向很高,前一天白义覃刚刚下的命令,后一天白岐就可以直接开学了。
这几年来一直都是秦方云负责白岐的各种事务,不免对这个孩子心软了又软,总觉得又乖又甜,让人忍不住想宠着。
“在学校受欺负了要告诉家人,不然——告诉我也可以。知道吗?”秦方云弯下腰揉了揉他的脑袋,眼里含着真切的担忧。
白岐点点头,抱住秦方云吧唧一口,软软地说:“秦叔叔再见啦。”
“嗯。宝贝儿再见。”秦方云直起身挥了挥手,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动,几乎要冲出胸口,丝丝缕缕的痒意缠绕着心脏,蔓延到指尖。
唔,这个老男人是个闷sao啊,甜食控+萌物控的诡异萌点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白岐冷漠地想着,迈着步子朝校门口走去。
在一众帕加尼啊布加迪啊迈巴赫中,真是纯朴得让人鄙视。
其实白义覃一开始有给他安排司机的,应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了吧。
白岐倒是不在乎,反正作为特招生横竖都是要被别人挑刺的。
他几乎不会被“日常”打动,烦恼忧心自是更不必说。
“今天我们班上来了新成员哦,大家一起鼓掌欢迎!”
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带头笑眯眯地拍了几下手。
讲台下也跟着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
“啧,知道了,特招生嘛,穷鬼一个喽。”一个女生正举着镜子描画眉毛,余光都没分给新同学一个。
旁边的男生不耐烦地说:“你TM能不能把镜子放下来点,晃着老子眼睛了,让老子怎么睡!”
学生们对于新成员的加入大多是漠不关心,少部分燃起兴趣,觉得可以换一只宠物玩游戏。
“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女老师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场面,泰然自若地看着白岐。
“白岐。名字。”
白岐吐出四个字,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女老师心里默默叹气,只觉得白岐犹如一只误入狼群的绵羊,宽慰地笑了笑,让他自己挑选座位。
班里有十来个空座位的样子,不可能全部都是无主的。
女老师想起这一点,张嘴刚想提醒,就被几个男生大声嚷嚷着制止了:
“喂,老师你不要插手啦,让新同学自己决定嘛!大家都很有同学爱的,也许会愿意把座位让出来哦!”
“是啊是啊,老师你这样不就没意思了吗?”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笑着。
“幼稚。”
女生撇了撇嘴,桌子被男生撞得哐哐响。
但没有一个人为新同学解围,冷漠地旁观这一幕。
这就是班级里的常态,刺头挑事,其余人围观,虽说无聊,但有时也能为生活增添一点趣味。
白岐随意挑了一个座位,将书包放下,坐下。
其他人的谈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好了,不要窃窃私语了,开始上课吧。”
“嗤。”这声嗤笑无比清晰地传到白岐耳边。
“喂,新来的,你知道你坐了谁的位置吗?”
后座的男生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可是这个班上唯一善良的人了,要不要求我帮忙啊?”
男生眉飞色舞地说,阳光洒在他左半边脸上,显得十分温暖。
对,常态。
为了更好地和小宠物做游戏,就不能让他过快地崩溃。
要留有希望和善意,给予微不足道的温暖关怀。
然后——在玩腻了以后,用这虚假的善意化作刀剑,给以致命一击。
白岐转过头,大半张脸对着男生,翘起嘴唇,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又Jing致又可爱。金色的阳光恍若给他白皙如瓷器的皮肤上了一层暖色的釉。
“谢谢啦。”
连声音都软萌的不行。
哪里像一个初一的孩子,简直让人疑心是不是凑近他还能闻到甜甜的nai香味儿。
男生一晃神,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有种欲盖弥彰的狼狈:“不……不客气。”
心里想着:这样的小天使,大概能让其他人玩很久吧。
上一只宠物只是Jing神崩溃送去看心理医生,这一只……男生看了看他的脸,咽了一口口水,大概连身体都要被玩弄。
或许于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而言,世界上大部分东西都唾手可得,用金钱可以换取来的爱慕、崇拜、更好的物质、更刺激的游戏、更美的人。于是这些便显得廉价。于是他们开始狩猎,从另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里抓来猎物。
看他挣扎,看他哭泣,看他崩坏,看他再也没有那些可笑的骨气自尊和坚持。
站在金字塔顶的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猎物的反抗也好哀求也好,就如同游戏里NPC走过的流程,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白岐的眼睛看见这些掩埋在阳光底下的Yin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