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一旦破碎就无法复原,即使有人千辛万苦地拾起每一块碎片日夜拼凑,也只不过得来一个残次品。
正如楚淮同白岐之间的关系。
那为了如同玩笑般理由而冷战的两个月过去,他们似乎又同之前一样要好,形影不离,黏黏糊糊。
楚淮比以往更宠着白岐,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他开始习惯去吃甜食,尝试各种白岐习惯的味道,也开始翻开课本,看懂白岐留下的每一条笔迹。
他好像在这两个月成长很多,思考完了他们的未来,并决心去将距离缩短一点又一点。
不断靠近,去他的身边。
楚淮认认真真地做好了追求白岐以及他们未来生活的准备。
下意识忽略了如果白岐不同意要怎么办的问题。
一想到,就会心慌,没办法继续思考,只好一遍遍用侥幸的念头洗脑说服自己,努力从白岐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找到那么一些彼此互动的甜蜜滋味。
有时候,会莫名其妙陷入开心的情绪,一整天。
白岐奇怪地踢了踢楚淮的小腿,黑魆魆的眼睛看着楚淮,因为是背着光,光线模糊了他身影的边缘,像描了一圈金边,衬得瞳孔更加暗沉。
“老大,你在想什么?”白岐托着下巴好奇地问。
想你。
楚淮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什么,大概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白岐已经习惯了楚淮偶尔的奇怪脑回路,只是严肃地点点头。还有着婴儿肥的小脸做出这样的神态动作实在是很萌,让人忍不住心尖发颤。
可爱死了吧。
怎么能这么可爱?
自动加上一万米厚滤镜的楚淮日常为宝宝的盛世美颜神魂颠倒。
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草莓硬糖放进嘴里,是熟悉的味道了。
“老大,你好甜啊。香香的。”白岐凑近他嗅了嗅,清甜的一丝气味萦绕在鼻尖。
“是、是吗?”楚淮忍不住瑟缩一下,生怕白岐听到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心如擂鼓的声音。
又忍不住想更近一些,手臂伸出来,悬在半空。
但直到白岐从他怀里退去,他也没敢用手臂锁紧白岐。
因为白岐曾经说过他“恶心”,而那之后两人又有长达两个月的冷战期,不容人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连触碰都开始小心翼翼。
心思要藏好,慢慢地露出来。
至少要等到宝宝长大一点,确认他对男孩子之间爱情的态度的时候。
如果答案是他所期待的,他会把自己的喜爱,无数日夜酿成的思念尽数捧到他跟前,由他抉择。
如果答案是否定,他相信自己也有等待下去的勇气,前提是……白岐不接受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不然他或许会做些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
白岐伸出爪子突然偷袭了楚淮,下狠劲捏了一下他的脸。
“嘶,宝宝!好痛——”楚淮夸张地捂着脸,腆着脸皮对白岐撒娇。
“哈哈,因为老大走神的样子很傻啊——我忍不住了嘛。”白岐肆意嘲笑着楚淮,笑容灿烂远胜秋日曜阳,比阳光还吸引飞蛾扑火般的人。
楚淮作势要捏捏他的小脸蛋,却被白岐笑着躲过去。
“怎么不让我捏?平常都捏得的么?”楚淮一把抓住白岐的手腕,防止他跑得更远。
“平常是平常,我现在不想让你捏了呗。”白岐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才捏了你,你就要捏回来,不是像惩罚一样,我很吃亏好不好?”秀气的小鼻子皱了皱。
“歪理。”楚淮忍俊不禁地看着他。
周围一众同学在以为楚淮终于画风正常之后,又开始被迫追舔狗大佬的虐狗日常番,还有日常被欺凌的沈阳知的道德与法治频道。
纷纷表示:瓜太腻了,不好吃。
唉,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啊。
唯一知情的沈阳知笑容日渐诡异。
他好像看见了一个自欺欺人在深渊边缘起舞的人。他不信,楚淮看不出一点白岐的本质,只不过是不想承认,不愿放手。
黑暗压抑地受人欺侮,心底滋生的野望飞速成长,几乎要变成一棵参天大树。
旁观楚淮一天天试图靠近白岐,沈阳知心底见不得人的角落生出一点隐秘的、高高在上的卑劣心思。
同样是自欺欺人,他永远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