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顿饭吃得要丰盛些,言母发了压岁钱,让两个半大不小的小朋友自己找乐子,她又钻去厨房里忙活去了。言母前脚刚进厨房,言舒礼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肖翁松的身上,他笑嘻嘻凑到人耳边调侃。
“叔叔,这么快就改口啦?”
肖翁松不自在地掩嘴轻咳,把小家伙的脑袋瓜推开。言舒礼的双腿紧紧地缠着男人的腰,不情愿下去,肖翁松眼眸一沉,托着小家伙的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大白天的,像什么话?害臊不害臊,嗯?”
言舒礼歪在男人身上,闻言,咯咯地笑了两声,把掌心摊开在肖翁松的面前,“新年好,叔叔。祝新的一年,你越来越爱我。”
肖翁松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不作数,重新说。”
言舒礼从善如流,在男人的脸上啾啾啾亲了好几口,才又开口,“祝新的一年,我越来越爱叔叔,快给红包!”
肖翁松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来塞得鼓鼓囊囊的红包,撂在了小家伙的怀里。言舒礼笑眯了眼,数了一遍又一遍,都快要魔怔了。
他笑得傻兮兮,“我这辈子收的压岁钱加起来还没有今年收得多。”
“德行。”肖翁松忍不住跟着笑。
言母烧了六个菜,说是寓意六六大顺,一年顺风顺水。言舒礼咋舌,又酸又吃味,“妈!您也太偏心了!我回家你还不做给我这么多菜!”
言母偷摸着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给儿子顺毛。肖翁松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见小家伙的控诉,脚底抹油去厨房拿了碗筷。安抚好言舒礼的小情绪,言母招呼倒满了三杯果汁,一家人喜气洋洋地碰了杯。
菜还没吃两口,言舒礼的手机就响了。他正打算去接,言母就不满地板起脸来要呵斥他。言舒礼嘴角一耷拉,噘起嘴,不情不愿地接了对方的视频邀请。
“正吃饭呢,我打来的真是时候。咱妈呢?”熟悉地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笑意。
言母支起耳朵,立马亢奋起来,“小川吗?”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训斥自己不懂餐桌上的礼仪,下一秒就夺走了手机欢天喜地的和门奥川视频了。言舒礼咬牙切齿,又气又委屈。
“干妈,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万事顺意,越来越年轻!”
言母笑得合不拢嘴,瞬间拜倒在门奥川的糖衣炮弹下,直说要言舒礼发给他一个大红包。言舒礼努了努嘴,嘀嘀咕咕地说着门奥川的坏话。
肖翁松听得一头雾水,扭头去看旁边坐着的小家伙。言舒礼赌气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门奥川,你见过的,门院长的小儿子。”
肖翁松没有太多印象,名字倒是不少听,却没见过几次面,只记得也是一个年轻人。他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小家伙的腿,言舒礼佯装生气的小脸立马破功了,眉眼带笑,又凶巴巴地要人好好吃饭,不要毛手毛脚。
言母和门奥川没聊上几句,手机就被言舒礼要了回来。他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视频里的人点了一根烟,一改在言母面前乖乖仔的好形象,缓缓地吐出一口烟。
“过年真没回来?”
门奥川笑了,“这还能有假。”
二人都沉默下来,门奥川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副陌生的面孔,是个外国男人,眉眼深邃,五官立体。男人凑到镜头前,热情地给他打招呼。言舒礼一愣,礼貌又得体地回了一声,假装没看到他胸口和脖颈上暧昧的痕迹。
“门奥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言舒礼的口吻沉下来,夹杂着不满。
门奥川又吸了一口烟,“怎么整得像在捉jian一样?如你所见,小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用不着我多讲。”
好友说得风轻云淡,把打炮说得理所当然。
“前进呢?”言舒礼不悦地拧起眉,恨不得把门奥川没个正形的样子盯出两个血窟窿。
门奥川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状似不在意地开口,“回英国之后就没联系了,我把他拉黑了。既然订婚了,我也没再必要腆着老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言舒礼的喉头酸涩,心里不是滋味,见不得多年的好友为情所困、糟蹋自己身子的堕落模样。
“我把肖翁松带回家了。”
门奥川一愣,笑骂了一句,插科打诨地调侃,“你速度够快的啊!男人太快可不是好事情,小朋友。”
好友脸上满是羡慕的神情,很快便落寞下来,“我这辈子是没可能了,出个柜差点就送了命,要敢领个男人回家,老头子非打死我不可。”
言舒礼看着好友苦涩的笑,宽慰的话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
从阳台回来后,言舒礼的兴致陡然下垂,面对一桌美食,胃口缺缺。言母和肖翁松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活络气氛,小家伙的眼圈酸酸的,很快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还是很担心门奥川。可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嘛,言舒礼不要命地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