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徐曜程结婚了。
李斐然是在沉睡中错过徐曜程的婚礼。
从徐家离开后,他发了高烧。
周子倾也是在返程的途中发现,待身体在车内逐渐恢复正常温度,他发现李斐然面色红得不太正常,摸了一下才发现人烫得过分。
周子倾当即暗骂一声,他不该由着人胡来,就先将李斐然送往医院。
喝了大量的酒,又因在外面冻着了,李斐然送到医院时,还出现过休克现象。
好在周子倾送来的及时,没有危及生命,但也整整昏睡了32个小时。
李斐然醒来后,很是沉默。
他舅舅坐在沙发上,看着转醒的他,摁了摁呼叫器,说道:“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看他舅手中的办公用具,李斐然良久后,破锣嗓子般开口:“你不用参加婚礼吗?”
“已经过了。”
李斐然沉默。
白琰起身上前摇起病床,再转身给他倒了杯温水,说道:“你昏迷了32个小时,小周守了你一天,我今早过来时看他太累了,就让他先回去。”
李斐然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他来过吗?”
这个他指得是谁,他舅舅明明,所以白琰露出无奈的笑容来:“昨天是徐曜程婚礼,他怎么会来?”
这是怎样的感觉?
李斐然忽然很想问周子倾,当初知道徐文煜在他自杀后不肯见他,是不是也是这般,感觉很累,累得心脏都不想跳动。
李斐然闭上了眼睛。
一会医生护士来给他做检查,人醒了就没事了,不过还是要住院一天做观察。
中午的时候,三姨太特地提着自己亲手熬制的营养粥来看他,白琰陪同着喝着汤,喝完后还挺心大地出去。
三姨太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李斐然,沉默又沉默,最后什么都没说出了病房,可还是在外边失控流泪。
白琰刚拨完一通电话回来,见着在走廊上默默流泪的女人,出声道:“斐然又惹你生气了?”
三姨太侧脸看了看白琰,擦拭着眼泪道:“没有,只是看着他这样,觉得很心疼,我那么想要的东西,别人却没有好好珍惜。”
自己的情人,当着自己的面,表达对自己侄儿的喜欢,白琰也没有生气,他习以为常了。
当初秋熙愿意跟他,也是碍于家里出了意外,反正也没有情爱,情人嘛,长得漂亮知趣就行,后来这女人也是大大方方表示她喜欢斐然,玩起来还有些刺激。
“他,不喜欢女人,别白费劲了。”
“他喜欢过。”秋熙固执道,这是她撑了那么多年的信仰。
“你又知道他喜欢的一定是女人了?就算真的喜欢过,现在他喜欢的是男人,看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是劝你一句,早日放弃吧,我比你了解斐然,他比你固执百倍。”
秋熙闻言不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仍在流泪。
李斐然醒来后,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就是没有再包养情人,平日里最大的兴趣就是健身练武。
周子倾在C市置办房子,最近在忙着装修,显然是打算长期住下。
通过周子倾,李斐然或多或少知道徐家现在闹分家,徐文煜留在这帮他哥,周子倾就陪着他留在C市。
李斐然每天都像没事人一样,好似他跟徐曜程从没有过交集,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他在等待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
今年的春节,徐家过得不是很太平,图谋已久的叛乱,徐曜程还是对家人过于宽容,导致事态发展一发不可收拾,双方现在闹得很僵。
徐家众人都知,过年拜年你去谁家,就表示你要站队谁。
一方是千年传承的基业,也有权势滔天的姻亲,从古至今他们应该以当家的马首是瞻。
另一方徐荣鑫当了官,政权在握,是实实在在的权利,更何况徐三爷不仅前阵子贪污的三十亿,前前后后卷走徐家将近千亿的资金。
站谁都有好处,理所当然。
徐曜程拿了积蓄填补窟窿,但如今也是徐氏企业的寒冬。
到祭祖的时候,徐曜程在灵堂看着满门排位,他又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话。
“矅程,我还是不想让你当家,但除了你好像也别无他选,可你知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你很优秀,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孩子,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要你当家?”
他当时只是沉默地看着爷爷。
“因为你太过在乎你重视的人,与之相关的事,会让你做出太过偏激的判断,道德底线一跌再跌,哪怕你明知是错的,你也会选择错误的道路,那是你的致命点……”
“我有吗?”当时他反问,甚至是很平静地道:“他们都说我太狠。”
老爷子虚弱地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道:“你,只是表面逞威风,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