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天他放在徐家的东西,徐曜程就差人打包送了过来,对待情人的方式,简直比他还绝情。
虽然他不知道他够不够格,称得上徐曜程的情人,徐曜程还让人送来‘看一眼都觉得眼球掉落’的巨额支票,比他这些年包养的那些小情人们所有花销还要多出十倍。
不愧是徐家啊,有钱得令人发指。
他对来送钱的人道:“拿回去吧,当做我祝贺徐总再婚的贺礼。”
高秘书:“……”
从那以后,李斐然不再踏足徐家,平日里办公完后,闲暇时间都在健身和练枪,他一如往常的玩世不恭,直到他再次看到周子倾。
周子倾为什么会回来?自然是跟徐文煜回来的,徐文煜为什么回来?自然是参加他哥婚礼的。
徐曜程要结婚了,婚礼就在明天。
“还知道来看我?”
“你跟徐曜程的事,我都听说了。”
“想笑我就笑吧。”李斐然无所谓地道。
可是很意外,眼前这个面容英俊得会让人失神的男人,并没有露出同情的神色,坐在他家沙发上,平淡地说道:“不会笑你,我最可怜的样子,你都见过了,老实说我现在都不确定,你是否真会爱人。”
“瞧不起谁啊。”李斐然嗤笑,左右手各拿了一瓶酒,放到桌上,不客气地道:“去给弟弟炒个下酒菜去。”
周子倾无奈地起身,他身形高大,站起身来比一米八五的李斐然还明显高出一些,看起来却并不熊壮,身长玉立体态均匀。
不愧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啊,可惜也不长眼喜欢徐家的人。
他知道周子倾是特地来看他的,也不客气地使唤人给自己弄了桌下酒菜,他本来不想喝酒,不就是被人甩了吗,喝什么酒?
他回来后滴酒不沾,才不会为了徐曜程买醉,只是周子倾回来了,他高兴,所以才会喝多了。
当桌上的下酒菜被吃得差不多,空酒瓶扔了满地,李斐然被酒Jing麻痹了大脑,双眼茫然地对周子倾道:“什么是喜欢啊?”
李斐然说完还打了酒嗝,吐着一身酒气。
周子倾没喝,因为一会要开车回徐家,所以他只是在旁边陪着李斐然说话,听他这么问,周子倾说道:“每个人喜欢的方式不一样吧,我的喜欢就是想占有对方,文煜不在我身边时,我总忍不住想起他,哪怕我告诉我不应该想他,但身不由己。”
“哦……”身不由己?李斐然咧嘴笑了笑,趴在桌上不动弹了,他看着窗户外早已经黑透的天空,良久道:“我想徐曜程了……”
“明明一开始我那么讨厌他,恨不得弄死他,往深里说,我也只是想玩弄他,看到他卑微的表情,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不舒服呢?”
李斐然喃喃道:“是因为他这般羞辱我吧?我才会对他念念不忘……嗝……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喜欢我?”
周子倾沉默良久,才道:“我不知道。”
他的爱也是祈求来的。
李斐然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也是……问你也是问错人了……”
周子倾:“……累了就上床休息吧?”
知道周子倾是想要回去了,他瞧了周子倾片刻后道:“带我一起去吧,我想去见他。”
“他不一定肯见你。”
“要去。”李斐然咕噜噜灌进一碗酒,说道:“现在就去。”
……
今日天气并不好,如同他‘兴师问罪’那日,天色幽暗,乌云遮月。
前几日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地上都覆盖着一层白雪,在红灯的映照下,白里透红般。
李斐然跌跌撞撞地跟随周子倾走到大门,守门的见是他,没让进。
“周先生可以进来,但李先生还是请回吧,当家的说过,不接待您。”
“哈哈哈哈哈哈……我执意要进去呢?”
“李先生别为难我。”
李斐然喝得醉醺醺,脾气上来了直接在徐家大门前躺下,整个人呈大字形,说道:“不进就不进,你们去跟徐曜程说,他不出来见我,我就躺死在这里,我看他明天怎么结婚。”
守门人:“……”
周子倾无奈叹气,蹲下伸手拍了李斐然脑门一下:“你喝醉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要,你们叫徐曜程出来。”李斐然无赖道。
周子倾没办法,只好坐在他身边陪他,守门人给管事去了电话。
不稍片刻,守门的过来道:“李先生回去吧,当家的说不见您。”
“叫他出来。”
守门的觉得他应该狠心点,便原话告知:“管事的说,当家的回:他躺就躺,躺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周子倾瞧着缓缓闭上眼睛的李斐然,说道:“先回去吧。”
李斐然却从腰间弹出手枪,朝天上“砰”、“砰”、“砰”放了三枪,哑声道:“徐曜程不出来见我,我就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