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徐曜程这句话一出,顿时打破了他们这些天里黏糊的暧昧关系,就像被冰冷机械破开的血rou,一时间碎烂成泥,所有暧昧烟消云散,只有赤裸可笑的坚持。
徐曜程的冷漠,让他的世界有片刻的昏暗。
李斐然扪心自问,他真的喜欢徐曜程吗?
所谓的喜欢,是不是就要无私地奉献一切?因为喜欢,所以徐曜程不需要了,他就应该放弃了?前阵子的死缠烂打,看着委实很可笑。
两个月啊……两个月了……
他自以为徐曜程待他是特别的,是会喜欢他的,是他误会了吗?
他在伤心吗?
没有呢。
这一刻,他只有出离的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要他放弃?不就是结婚而已,徐曜程又不是没结过,只是政治联姻而已,只要徐曜程愿意,他们还是能在一起。
不,他又凭什么这么作践自己!徐曜程呢?!凭什么让他这么作践自己?就因为他喜欢他吗?
“哈哈哈哈哈哈……”李斐然笑出了声,他红着眼睛看着徐曜程,伸手攥住徐曜程的手臂,哑声道:“为什么要结婚呢?你家出了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你,你不需要牺牲自己去跟女人结婚吧?你喜欢盛明夏吗?你就跟她结婚?”
徐曜程没收回手,他只是盯着李斐然道:“我结婚不是为了谁,单纯就是到时候了,而且世真世年也需要一个妈妈,明夏是最适合的。”
“徐曜程……”这声落满了委屈,像是泣血的悲鸣。
徐曜程毫不迟疑地瞧着李斐然,冷声道:“你回去吧,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们也没有必要持续这样的关系,我也早就告知你,我们没可能。”
“你是要结束?”李斐然涩然地反问。
徐曜程道:“有开始过吗?”
是的,对方一直在拒绝他,只是今天给出最后通牒?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要结婚?”
“重要吗?”
“重要!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等我来问?!”李斐然狰狞道。
“没必要告诉你。”徐曜程说道,他歪着头,几绺发尾落到Jing致的锁骨处,他的头发已经这样长了,明明看着这样美艳脆弱的人,可心却比石头还坚硬,似刀刃割人。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肯定有难言之隐,怕说出来伤了我?所以才不告诉我你要结婚。”李斐然这么说着,但他的话站不住脚,因为徐曜程没给他任何承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一厢情愿的倒贴。
徐曜程从不吝啬给予人致命一击,在他觉得有必要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一幕,李斐然的绝望。
所以,还敢喜欢他吗?
情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也是最不值钱,最脆弱的东西。
那Jing美绝lun的脸上,薄唇微翘,满是嘲讽的意味:“李斐然,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应该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吧?”
“你要是不喜欢,这两个月里,你多的是机会,你为什么不干脆点严厉拒绝我?”
“有人愿意给我上,我为什么要拒绝?”徐曜程讽刺道:“你也的确,给了我意想不到的快乐。”
高高奉上的真心,被人攫在手中不留情地蹂躏,粉碎成渣,践踏成泥。
李斐然发现他越来越活过去了,这一刻,他还低头裹住徐曜程的红唇,企图堵住徐曜程的嘴,这人就不会说出如刀子似的语言,这样伤人。
可他强势的吻,激怒了徐曜程,对方一把推开他,甚至打了他一巴掌,响亮的掌掴声后紧接而来的是徐曜程冰冷的声音:“清醒一点。”
李斐然像一只发怒的凶兽,这一刻他有撕碎徐曜程的冲动,这人竟敢这般作践他!
徐曜程跟他对比显得无比冷静,哪怕屋内气压低得吓死人,徐曜程还是保持着惯有的淡然姿态:“你要觉得我对不起你,我也不否认,一开始我便说过,要人没有要钱多得是,明日我会将能给你的,送到你住所。”
这是下逐客令了?
李斐然眼睛通红,他哑着嗓子道:“我要你。”
“给不起。”
李斐然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是极度愤怒的声音,他冷白的肤色,瞧着惨白甚至带点灰,面色十分难看,凤眼瞪大似泣着血,对方持续的拒绝,他的高傲似被折断翅膀的白鹤,再飞不起,甚至带着点祈求:“徐曜程,你确定要这么对我?你现在是在骗我的吗?”
“你觉得我在说假话吗?”徐曜程嘴角含笑地道:“你应该庆幸我对你比较仁慈,从没欺骗过你。”
“嗬……”李斐然笑了,这一刻他深刻明白,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还真没人能这般对他了。
他红着眼睛道:“徐曜程,你也就仗着我喜欢你,才能这么嚣张。”
李斐然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了,不再回头。
他出了书房,发现门外早就莎啦啦地下起倾盆大雨,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