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冰看够了热闹之后回头看他老板的眼色，不出意料地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往边上挪了挪，正好挨上了安琪儿的手臂。
指甲差点画歪，安琪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疯？”
裂冰示意她附耳过来，“老板的表情有点诡异啊。”
安琪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面具扣上，绕到小吧台调起了鸡尾酒的男人，打量了一下被黑色的假面衬得愈加硬朗清晰的侧脸轮廓和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在他看过来之前飞快地收回视线，小声地回答裂冰，“他那不是可怕的表情，咱们老板就没有表情。”她又飞快地瞟了一眼，“不过长得是真帅。”
“你不会对老板有非分之想吧？”裂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太可怕了。”
安琪儿用高跟鞋踹他的腿，“滚，老娘还不想做sub——话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那新收的小奴隶还没来么？”
“快到了吧。”裂冰漫不经心地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约的六点半，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安琪儿端庄地坐着，嫌弃地问他：“你能不能注意形象？”
“我累啊姐姐。”裂冰长叹一口气，“做dom太难了，做个优质dom更是难上加难。”他小声抱怨，“抽人也是体力活啊，我们大学最近快要期中考试了，每到这个时候老师都得遭罪……我天天被关小黑屋里编试题，早就脑浆榨尽了，做dom很费心神的。”
“……那你可以去做sub。”安琪儿盯着这个仗着脸嫩肆意撒娇的，“也没人拦着你。”
男人打开小冰箱，拿了一盒冰块，慢悠悠地看着他，破天荒地开了句面无表情的玩笑话，“我可以考虑。”
裂冰被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汗毛都快立起来了，听他这一句话跟见了鬼似的吸了口气:“别，不用了老板。我知道您寂寞，我可以给您介绍，看在我为俱乐部赚钱的份上，求您别打我的主意！”他唰地一下坐直身体，“我错了！”
这回换安琪尔嘲笑他:“真有出息。”
男人轻笑了一声，转身开了一瓶酒。
裂冰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靠在沙发上，“你要让一个sub转行做dom其实很简单。毕竟圈子里双有那么多，而且你也知道，老板从前……的时候，就让很多奴隶转成了调教师。”他隔着简易吧台望大厅中央的展台，那里正要开始一场公调。
“但如若想把一个纯dom调教成sub，那过程不仅困难，而且很折磨——除非是自愿。但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一对主奴正在进入状态。执鞭的dom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sub，一手扯着他颈间项圈连着的锁链。灯光打在他们二人身上，圈出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dom就是sub的一切，是法则的制定者，至高无上，不可违背。
“等你哪天放下心结，尝试bdsm游戏，如果收了sub，你也会懂的。”裂冰眼里映着那灯光，说出口的话前所未有的正经。
“一但拿起鞭子，就很难放下了。”
……
闻箫把大衣脱下放在柜子里，里面是他今天下午开会时的铅灰色西装。
他等了一会儿，等来了一个半裸的青野。
闻箫快速地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衣服整套都换过了，上身脱了个干净，下身的牛仔裤换成了宽松的亚麻布料。
最显眼的是颈间一只棕色的皮质项圈，上面刻了一个“燃”字。
“抱歉，永昼先生。”青野朝他笑笑，“让你等久了。”
闻箫说：“没事——带路吧。”
青野照例在前面引路。
他们两个走到那扇古色古香的大门前，青野突然拽住了闻箫。
他小声地对闻箫说：“永昼先生，进去以后请无论如何不要去招惹东南角贵宾区中央沙发区里穿黑色西装戴同色假面的男人啊。”
他说了叽里咕噜一大串定语，虽然有点困难，但闻箫也听懂了。
“那位先生就是长夜吗？”
“那是我们俱乐部的老板。一般没人敢直接叫代号的，我们都是叫先生。那位是唯一的先生。”
“嗯。知道了。”
青野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眼前这位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来说都过于出众了，万一到时候起了什么龃龉，倒霉的会是带闻箫进来的自己。
从前就有这种先例，后果非常惨。
“白昼先生，如果贵宾区的会员来找您交谈，务必不要招惹他们。”
闻箫淡淡地笑了笑，“放心，不给你添麻烦——还不带我进去么？”
青野望了一眼闻箫带着假面仍不掩英俊的脸，
微笑着为他打开了门：“143号会员‘永昼’，欢迎来到‘暗夜’俱乐部。”
闻箫礼貌地向他颔首致意，然后走进了俱乐部的大门。
“永昼先生，我该去找自己的主人了。”青野笑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