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收sub的打算。”闻箫耐心地给第三批来找他的人解释道,“而且你们看,我没有带任何用品——今天晚上我不会以dom的身份参加游戏。”
是的,闻箫从始至终认为,这只是游戏。
BDSM,这本身就是关于欲望的游戏,施予者通过全方面地控制他人满足自身的征服欲和占有欲,承受者将身心短暂地全权交付,以求获得Jing神上的解脱快感。
在游戏中,双方扮演的角色决定了地位的悬殊,但游戏外,权利是平等的,也就是所谓的“跪地为奴起身为友”。
这也是“暗夜”俱乐部的规矩。
闻箫仔细地看过会员守则,事实上,他对拟定了这种规则的的人十分敬佩。
sm游戏涉及隐私和平等的问题时,往往十分不好掌握,而这位先生显然做得很好。
如果是两个月前,或许闻箫还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俱乐部,和那位先生愉快地交流经验。
但今天不一样。
闻箫把杯底剩余的黑咖啡饮尽,苦涩的味道流过喉管,顺着食道一直浸到胸腔里去,好像五脏六腑都泡在苦水里一般。
他一直认为黑咖啡能够提神的原因不是咖啡因分子,而是一旦嘴里都是这种又酸又苦的气味,人就很难把注意力从饱受折磨的味蕾中分出来用于睡眠了。
闻箫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决定还是自己主动一些,走一圈碰碰运气,万一遇上哪个空窗期的dom,自己也不算白白浪费这一晚上时间。
若不是因为连阳这方面条件太差,他也不会到邻市来找乐子。
他其实有些困惑,按理来说自己一个人坐在这,而且几乎半个大厅的人都知道他进来了,怎么来搭话的都是sub,没有dom呢。
这是暗夜的风俗吗?
虽然对“长夜”很感兴趣,但是闻箫刚刚答应过青野,没事不去招惹人家。
他决定先去打听一圈,了解一下这个俱乐部的老板长夜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当闻箫站起身调整自己的领带并打算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止住了他,“永昼先生。”
闻箫转头,看青野站在他三步之外,眼眸低垂,双手背在身后,颈间项圈中间的烫金“燃”字反着细碎的光。
“嗯?”闻箫礼貌地微笑着看他,“青野……找我有事吗?”
“我的主人找您,先生。”
闻箫向他来的方向望去,隔着重重人影,只看得见一片黑色的沙发区,东南角。不小的一片区域,竟只有三个人。
闻箫有意隔空看一眼青野的dom,可是他没戴眼镜,看不清楚,不得已眯了眯眼。
他自认凉薄,却生了一双桃花眼,平常搭配他冷淡的表情,显得清冷矜贵。微眯起眼的时候眼角和卧蚕的形状微妙,像是勾引又像挑衅。
毫无疑问裂冰看出来的是后者。
“他挑衅你,老板。”裂冰端着一杯鸡尾酒,立刻对另一端坐在单人沙发里的男人告状,“他好嚣张啊。”
长夜没有说话,晃了晃酒杯,淡蓝色的ye体澄澈透明,酒Jing的气味夹杂着清甜的香。
“我感觉他是抛了个媚眼。”安琪尔站起身,把她的大背包从沙发背面的地毯上拎到沙发正面。
“你怎么总是和我唱反调呢。”
安琪尔没好气地回答他,“看你不顺眼需要理由吗?”
“……”裂冰语塞。
这时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开口了,他声音低沉华丽,音感像黑夜里拉响的大提琴。
“我对他很感兴趣。”男人缓缓道,“你懂我的意思,徐燃。”
裂冰一怔,随即道:“老板你想收他做sub?”
长夜斜睨他一眼,“整个暗夜,只有我,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跪下。”他停了一下,语气中带了些嘲讽,“体型,相貌,气质——在座的dom谁能压得过他?”
安琪尔小声插话道:“所以意思是打败变态就要比变态更加变态吗?”
长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安琪尔连忙噤声了。
“不是,你们二位跑题有点远。”裂冰问道,“姐姐,你的第六感不是告诉你永昼是个dom吗——照老板的意思,他是sub?”
“我的第六感向来跟着老板走。”安琪尔眨眼,“呵呵呵呵。”
“……老板?”
长夜抿了一口杯中酒ye,“他拒绝了那些sub,而且一直在观察单身的dom。”他下巴微抬示意西北角的方向,那里是单身dom和sub的地盘,“他刚才是想过去的,所以他今天来这里,是要找一个dom。”
裂冰道,“可惜了这样的dom气质,没想到是个sub啊。”
长夜晃了晃高脚杯,不置可否。
裂冰向安琪尔伸出手,“我要的东西。”
安琪尔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货到付款,走之前把账结清。”
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