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和陈继炎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见了面。
再次见到陈继炎,楚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男人眼睛发红,胡子拉碴,就像好几天没睡觉一样疲惫不堪。和陈继炎过往的样子天差地别。
陈继炎注意到楚然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他解释道:"最近没有休息好。"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和以往一样的关心或者询问。陈继炎眼神暗淡了下来,本来就浅的笑意一下子就收敛起来,又变成了平常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楚然没有在意陈继炎的变化,他从随身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陈继炎后就直截了当的说:“离婚协议书我带来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陈继炎却并没有翻开那份协议,甚至他连桌子上的文件夹都没有碰一下。他看着楚然,声音有些暗哑地说:“我想...我们得谈谈。”
楚然皱着眉头,他看着陈继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补充道:“你可以找律师仔细看一遍。我没有动什么手脚。我之前说过了,我不要你的钱。”
陈继炎还没听完就气急败坏地反驳:“谁说这个了!?”
他声音有些大,乃至惊动了店子里面的其他客人,连服务员都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楚然习以为常地面带着歉意和服务员解释,并又点了两份蛋糕说等下打包带走。
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楚然又叹了口气,他看向神色不愉的陈继炎,无奈的问:“那你想说什么?”
陈继炎却并没有马上回复,他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柠檬水,才在楚然有些不耐地眼神中慢吞吞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不用离婚。我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在意你。”
他说完就低下了头,掩饰自己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等来他预想中惊喜或者开心的回应。
他感觉奇怪地抬起头,却出乎意料地看到楚然眼中一片冰凉,竟还有一丝隐隐的嘲弄。
楚然语气平静地说:“所以呢?你喜欢我吗?陈继炎。”
“不”,陈继炎神色慌乱地否认,“你不要瞎说。只是有点在意...”
“嗯,这样最好。”楚然打断了陈继炎的话,他有些自嘲地说,“不然我这四年也太可笑了些。”
陈继炎眼神复杂,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指,一言不发。
楚然喝了口果汁,调整了一下心情,又重新开口说离婚的事:“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你现在可以签字了吗?”
“到底为什么要离婚?”陈继炎有些不自知的烦躁,“我不是已经说了,我有点在意你了吗?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能不能不要再说气话了。”
“气话?陈继炎,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楚然真的被气笑了,他口不择言地问,“你听不懂人话吗陈继炎?我为什么要气你?你凭什么觉得我要气你?”
“不是气话是什么?那天晚上的事...我和你解释了。我也说我有点在意你了。”陈继炎不理解的说,“你到底还要什么?”
楚然深吸了一口气,他确认了,他和陈继炎果然是两条平行线,别说不能相爱了,连沟通都是问题。从开始到现在,陈继炎从来不知道他要什么。
想通了之后,楚然心态反而平和了。他冷静地陈述:“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离婚。我不喜欢你了,所以要离婚。你在不在意我,喜不喜欢我都不所谓。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同意签字,但是无所谓,我查过了,同性婚姻法规定两年分居之后自动离婚。”
楚然盯着陈继炎的眼睛,坚定的说:“我们离婚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一定会离开你。除了离婚以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想通了再联系我吧。”说完,他便毫不留恋的结完账离开了,眼神都没有再为一旁的陈继炎停留片刻。
陈继炎像是被楚然眼中的决绝和冷漠刺伤了,他僵在原地,忘记了要挽留楚然,满脑子循环播放着楚然刚才说的话。
“我不喜欢你了”
“我一定会离开你”
陈继炎颤抖着用手捂住脸,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是气话。
不是气话的话…他要怎么办。
"先生,您还好吗?"
陈继炎迷茫地睁开眼,年轻的服务员被陈继炎眼中的煞气吓得后退一步,颤抖着把蛋糕的打包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吞吞吐吐地说:"这是…刚才那位先生之前点的蛋糕。给您…放在这里了。"然后就着急忙慌地跑回了前台。
陈继炎手指僵硬地解开了打包盒的带子,看到了里面放着的两块草莓蛋糕,终于忍不住得哽咽出声。
“继炎,我给你买了草莓蛋糕。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就当陪我吃好不好?”
“继炎,你今天又要加班吗?我买了蛋糕,草莓味的!你回来记得吃哦。我一个人吃不完,只能拜托你了!”
“继炎,我会做蛋糕了。不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