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炎还在昏迷中。
医生站在病房外,指着陈继炎的脑部CT,对楚然和王进说:“除了身上的多次骨折,病人由于脑部受创,可能会影响一部分的记忆混乱或者小脑功能紊乱。具体哪种情况需要等病人醒来,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医生…您的意思是…有可能失忆吗?”王进声音都有些不稳,断断续续说了半天才说完。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可…可是,陈总他…”王进看着有些语无lun次。最后还是楚然接过了话头,“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您辛苦了。”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就又走进了下一间病房。
“人没事就好。”楚然看着魂不守舍的王进,叹了口气说。
“对。您说的对。”王进勉强笑了一下,揉了揉脸,又恢复了平常沉稳的样子。
“那我就先离开了。”楚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您找个护工之后,也早点回家吧。”
“等等…楚少爷。”王进着急地拦住楚然,“陈总…不是您的爱人吗?”
您…就这样走了?您不是很爱陈总吗?王进冷汗直冒,怎么和他们公司里面传的都不一样。
“抱歉,我们快离婚了。”楚然礼貌地笑了笑,“既然他没有生命危险,我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希望他醒来,您能提醒一下他手续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拖了。”
说完,楚然便要离开。
“不…不是。”王进只感觉今天的事情太多,超过了他的职业范畴,让他体会到了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手足无措。
楚然看着面前神色慌乱的男人,有些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王进梗着脖子,半晌才憋出了一句,“陈总…陈总,醒来一定会很想看到您的。您就…”
“可能不是我。您可以找一下君安燃先生。”楚然还是那个表情,除了当时赶到医院露出了一丝焦急之后,他的面色永远是沉静的,带着一点客套的笑意。
王进咽了咽口水,看着楚然离去的背影,最后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三天前。
白继欢狠狠地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了地上,他看着旁边站着的低下头的王进,声音很冷,“你就是这样做事的吗?王助理。鑫利的案子,我说了必须给我拿下。但是你现在连竞标名额都抢不到?”
“当时你带着资料过来投诚,可没有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犹犹豫豫的样子。”
“再不好好做的话,我相信会有千千万万个’王进’来替代你。还是,陈继炎的人都是废物?”
王进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还是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陈总。不会有下一次了。”
白继欢疲惫地捏捏鼻梁,又是这句,又是没有下次。陈氏因为大换血,股市那边下降的厉害,公司有很多工作人员都开始找新的出路,最近辞呈一份一份递上来。
得搞个大案子…不然这个公司…会毁在他手上。
“萱倘那个案子,接了。”白继欢看着王进,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听任何的异议。董事会那边你去处理。”
他必须守住这个公司,必须证明…他比陈继炎强。为此,他愿意赌一把。
结果,他输的彻底。
“经相关人士爆料,萱倘公司涉及材料造价,公司董事长被爆拖欠工人千万工资,逃离海外,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和搜索。怀海新闻实时为您跟踪报道---”
“别看了!”许宇晨沉下脸,关掉了电视机,“你得想想之后怎么办?公司那边因为这件事已经炸了,你知不知道?”
“我也想不到会这样!”白继欢一张脸满是倦色,他已经37个小时都没有睡觉。手机上的各种电话消息把他淹没,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就不应该这么一意孤行。”许宇晨暴躁地拍着桌子,“现在,董事会那几个老古董本来就对你的做事方法有所质疑。你还…偏偏被抓住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够了,我知道了!”白继欢冷笑了一声,“我会自己处理,不会影响到你的许氏的。”
许宇晨目光如炬,毫不留情地说:"你最好是。不然许氏的股份随时可以收回。陈总,希望你能多留任一段时间吧。"
陈总。
天知道白继欢多讨厌这个称呼,他为了权利放弃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姓都可以改成自己最讨厌的。结果到头来,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却没想到在这件事情还没彻底发酵之前,鑫利同意了他们公司的合作请求,补上了公司运行部门的一个大窟窿。
“什么?他们同意了?”白继欢满脸诧异,“之前,公司发展那么好,他们都没同意。现在却愿意倘这趟浑水?”
“都是因为陈总。”王进低着头,嘴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意。
“因为我?”白继欢更加疑惑,“为什么?”
王进笑着抬起头,露出了带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说的是我们公司真正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