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只穿单衣已经是远远不够的了。楚然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匆忙地准备赶回家拿件外套,却在刚出校门的时候碰到了半蹲在墙角的君安燃。
“君...先生吗?”楚然搓着手,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瘦弱男人,一时不能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是...我。”君安燃穿着有些发黄的外套,神态再也不复往常的意气风发,他苍白着脸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可以聊聊吗?”
于是,他们就坐到了学校旁边的nai茶店。nai茶店早早开着暖气,空气中泛着甜味和茶香,是很容易让人放松的地方。
楚然拿着两杯热可可,一杯递给了君安燃,一杯捧在了自己的手心。源源不断的热度让他慰叹地吁了口气。
“君先生,有什么事吗?”
君安燃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擦着右手手臂,“继炎...失忆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王助理和我说了。”
楚然低着头,君安燃无法看清他的神色,只好咬着牙继续问:“他是真的不记得怎么发生的意外吗?”
“对,王助理说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您没有去看看他吗?”
怎么去?让陈继炎记起来是自己推的他吗?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君安燃垂下头,看到自己手臂上勉强被衣服遮盖住的针眼,表情一变再变,“我,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所以,还没去。”
“哦,这样...那您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呢?”
“今天...今天来...”君安燃把桌子上的手慢慢收回,他几乎有些神经质地扣弄着自己手腕处的皮肤,整个人都不自然地抖动着身体。
楚然满眼疑惑,他抓着君安燃的手腕,才发现对方的身体一片冰凉,“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不去医院!”君安燃甩来了楚然的手,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打倒了桌上的热饮,一整杯滚烫的水全都泼到了君安燃的身上,他却像没感觉到烫,猛地站起来就想离开。
楚然半起着身子,诧异地看着君安燃急慌慌地往外赶,又很快地退了回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男人也跟着进了nai茶店。
“君安燃先生,可算是找到你了。”王进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对楚然点了点头,“打扰一下两位了。可以和我去一下医院吗?”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君安燃,“尤其是...君先生。”
“那就请君先生先进去了。”王进站在病房外,转开了门把手,“我还有话想和楚少爷说。”
君安燃全身都冒着冷汗,他看着面前男人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半响还是慢慢地走了进去。
楚然看着君安燃一路瑟瑟发抖的奇怪样子,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猜测。
“监控都拍到了呢,陈总出车祸这件事的确和君先生有关。”王进看着楚然,肯定了他的猜测,“不过这次,并不是这个理由,才把两位叫过来。”
王进的话还没说完,病房内就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响,他只好歉意地对楚然点点头,然后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紧。所以楚然可以清楚地听见病房里的对话声。
“王助理…这样称呼你对吧。这个就是你说的我喜欢的人?拿个杯子都拿不稳,他为什么这么怕我?”
“陈总…对不起。应该是我这里得到的信息有误…所以判断也失误了。”
“算了。你把他带走吧,我有点困想…”
楚然有些晃神,后知后觉才发现病房内的对话已经停了。他正想离开,却突然被拉住了手。
陈继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边,抓住了楚然从门缝中露出的右手。
“你是谁?”
楚然这才第一次看到了失忆后的陈继炎的样子。他的眼神很澄清,眉头也不再是紧皱的,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整个人都看着很Jing神,围绕着他身上的Yin霾仿佛全部都消失了。
“你认识我吗?”陈继炎没有松开手,他看着楚然,有些疑惑后来却笃定地说,“我一定认识你。”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陈继炎笑了一下,眼睛里都是面前青年的身影。
“所以,你就是我的伴侣。”陈继炎听完了王进的话,思索了片刻,“那楚然,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来看我?”
“我们在办离婚。”楚然声音很低,他转过头没有直视陈继炎的脸。
这是和他们初遇时一样,不够圆滑和成熟,却散发着光彩的陈继炎。
而这样的陈继炎会让他想起一些他早就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可以离婚。”陈继炎坐在床上,愣了一下马上应答,“但是,我有条件。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找回记忆。”
“那如果…找不回呢?”
“我也放你走。就一个月吧,你觉得可以吗。”陈继炎什么也不记得,他的心里既舍不得这个人,又莫名地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