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渊?”
乍一听到这熟悉的语气,陈予渊有些头大地挂断了电话,本来以为他把梁叙书的电话拉黑了,就可以清净一段时间,没成想对方在短短一天内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的宿舍电话,还专门挑晚上的时候打来。
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陈予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努力克制住想要爆发的情绪:“梁叙书,你这样打来,影响的不只是我,还会影响到我室友的休息。”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须臾,声音里竟有些哽咽:“对不起,我给你买了药,你能下来吗,不行的话我进来拿给你。”
陈予渊竟是被他气笑了:“你有病吧,你怎么进得来你跟我说?”
说完后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但一想到梁叙书可能真的专程跑来他学校给他送药,他其实已经有些心软了。
妈的,如果再有下次,他陈予渊就提刀杀了梁叙书。
这么想着,陈予渊穿上自己的校服外套,走下楼,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然而走到了大门口并没有发现梁叙书的身影,他站在原地迷惑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间闪过一些不可思议的想法,他顿时急得大声骂Cao,撂起了拖鞋往Cao场跑去。
“你他妈真翻墙啊,摔不死你个傻逼!”
待看到围在Cao场后面十几米高的铁栏外真的趴着一个曾被他在心里千刀万剐的人,陈予渊的心脏和言语极其不符地狠狠一抽。
因为是晚上,陈予渊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以一个极危险的姿势吊在铁栏上方,陈予渊看见他半个身子都挂在半空中,不免有些心惊rou跳,他顾不得可能被甩飞的拖鞋,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心翼翼地用手托着梁叙书跨进铁栏内的一条腿。
“小心点。”
陈予渊大气都不敢喘,梁叙书的一半重量都分担在了他的左肩上,他生怕自己一个不稳,连梁叙书带自己整个摔在地上。
结果他妈的还是摔了,陈予渊不小心一个趔趄,摔下来那一刻,他在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逃避军训和体育锻炼。
因为承担了两人大部分的重力,陈予渊被压得倒嘶一口气,对方却只是埋在他的肩窝里不吭声,陈予渊喘着气,气呼呼地拽起他的头发一看,对方的脸居然吓得比他还白,几乎是毫无生气的石灰色。
见男友这幅可怜的样子,陈予渊这几天的情绪顿时全都消散了个一干二净,他有些心疼地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语气难得温柔地哄道:“怎么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好不好,是不是摔到腿了?”
陈予渊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起身一看,梁叙书的小腿居然真的被粗糙的铁栏刺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因为担心被别人察觉到不对劲,他急忙脱下自己的校服披到梁叙书肩上,然后扶着一瘸一拐的梁叙书,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梁叙书不知为何突然回过头,陈予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也不敢跟着他回头,害怕会有教导主任之类的来Cao场附近晚间巡逻。
如果陈予渊也跟着他一起回头,会惊讶地发现,的确有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不过不是教导主任,而是本该在宿舍里休息的余以珩,他就站在离他们刚才摔下来的地方的不远处,手里的手电筒刻意调到最低档,却足以将刚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伤的不轻,等会儿消毒估计会有点痛。”
来到了校医室,校医一边乐呵呵地和梁叙书打趣,一边用沾上酒Jing的棉签给他的小腿消毒。
陈予渊见梁叙书连连吸气,似乎痛极了的样子,无奈地接过了校医手上的棉签,对校医说:“我来吧。”
校医把棉签递给他后就出去接电话了,正好给了他们俩独处的空间。
梁叙书盯着他,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不论怎么样,你都不能不理我,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都不接,发了几十条讯息都不回。”
“我很怕。”
陈予渊叹了一口气,边给他消毒边问道:“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生你气了,万一我跟你提分手了,你是不是就不止伤一条腿了啊?”
闻言梁叙书一字一顿地道:“是啊。”他捏住了陈予渊正为他伤口上药的手,声音低沉:“所以不准说分手。”
陈予渊只觉得好笑,同时又还蛮感动。
他放下了棉签,第一次认认真真地问梁叙书这个问题:“我问你,你现在已经真正喜欢上我了吗?不再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们是两情相悦,对不对?”
梁叙书不语,随后倾上前,给他的回应是一个落在嘴角上的吻。
“嘭!”
被突然中断了亲吻的梁叙书极其不爽,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医务室的门被人大力撞开,进来了一个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余以珩低着头,扶着一个手臂吊着石膏的男生进来,陈予渊慌忙侧开快要贴上梁叙书脸颊的嘴唇,强笑道:“学委你也来医务室啊?”
余以珩轻笑,扶着那个男生坐下,对他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