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火烟,吐着淡淡青烟,摇曳着、跳动着,撒下橙黄的暖光,照得一室暖意融融。
空气中弥漫着柔软淡雅的香气,穿过厚重的曲屏,拂过晃动的烛光,流淌过放着茶具的桌台,一丝一缕地勾缠上床铺,涌动着推上少年的鼻尖,缓缓淹没过他单薄的肩头,宛如无形水ye般将那人包围。
贺怀春面朝下躺着,身躯随着呼吸细微起伏。
屏风外传来“吱呀”的细微响动,他听见了,直起身子从床上下来。个子矮些的乱絮快步绕过屏风:“公子,浴桶已经拿来了,热水也快烧好了,我和姐姐马上就把浴桶抬进来。”
“嗯。”贺怀春看着她红扑扑的稚嫩小脸,有些不忍,“就放外头吧,我不喜床铺沾上shi气。”
“哦..”乱絮结巴了一下,“奴婢知道了,这就跟姐姐说。”她说着又快步出去了。
贺怀春咬着唇缓步绕过那挡视线的屏风,入眼的是一扇紧阖的飘窗,窗下摆放着整套茶案和几个蒲团,似是个用来品茶赏景的地方。只是已经很久没有使用,都蒙着厚厚灰尘,桌子角落结着的蛛网上沾着蚊虫尸体。他看了一眼,转过身,面对的是宽敞开阔的前厅,两个丫鬟正围着个半人高的木桶忙的团团转。繁丝年纪大些,端水倒水这些体力活大部分都是她在做,乱絮站在她身旁,乖乖地给她打下手。
见到贺怀春出来,繁丝便对他说:“公子稍等,水还有些凉,奴婢再去打些热水来,马上就好了。”
“好,不急的。”贺怀春道。见繁丝嘱咐了乱絮几句,迈着碎步出去了。剩下乱絮一人,小丫头看也不看他,蹬蹬蹬地跑过贺怀春身边,穿进屏风中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是...怕生么?贺怀春被她冒冒失失的表现逗得想笑,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繁丝时时带着她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两个人容貌并不相似,不像亲姊妹,相处起来却胜似血亲。
他正思索着,乱絮已经抱着一叠衣服出来了。“公子,干净的衣裳给你放在哪儿?”
“放桌上吧,”贺怀春随手一指,“这些衣服哪来的?”
“不知道。”乱絮诚实地摇头,“有人送到这里来,要我搬进去,我就搬进来了。”
“你搬的动吗?”
“当然搬得动,你不是看见了吗?”小姑娘睁大眼睛,像是在瞪他。“我力气可大了,可以做很多事了。”
“嗯,以后可以多帮帮你姐姐。”贺怀春笑道,“乱絮,你这名字起的真好,是繁丝给你取的吗?”
“是呀,姐姐可厉害了。”提到繁丝,小丫鬟眼睛泛光,“我原来名字都没有姐姐取的好听。对我来说,姐姐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进府以来,她是我遇见的对我最好的人了!”
“你姐姐这么厉害,怎么会被派来照顾我这样的人...”贺怀春有些疑惑,“我只是个下人而已。”
“......”小姑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张小脸皱成了个包子。
“没关系,不能说就不用说。”贺怀春看她不语,温言道,“我也只是个伺候老爷的下人,本也没资格受你二人的服侍。如今老爷命令下来,你们不能违抗,但我受之有愧。你不必紧张,我不会为难你们。”
“也不是...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乱絮噘着嘴,“是因为我...我拖累了姐姐...”
她绞着手指,又说:“我年纪太小了,总是受他们欺负,只有姐姐护着我。这回本来是我和春桃来伺候公子的,姐姐怕我受欺负,就去求曹管家让她替春桃来公子这里。”
“乱絮,你真是有个好姐姐,”贺怀春叹道,“既有文采又懂体贴,我真羡慕你。”
乱絮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不要打我姐姐的主意。”
“...”贺怀春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你还没我高呢,想的倒是挺远。”
他看乱絮还撅着嘴,又赶紧哄她:“不会的,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打你姐姐主意。”
小姑娘这才高兴了,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繁丝端着盆热水进来,就瞧见贺怀春一手摸着乱絮头发,乱絮正朝着他笑,心里有些打突。乱絮见她来了,忙回到她身边。贺怀春收回手,背着手看繁丝把那盆热水掺进浴桶。
繁丝用手试着水温,试得差不多了,抬头对贺怀春说:“公子,可以沐浴了。”
“嗯。”贺怀春上前,“今天天色晚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来,明早再来收拾就行。”
他看繁丝还想说什么,赶紧又补充道:“乱絮还在长身体,你带她回去早点睡吧。”
繁丝这回没话说了,把沐浴用的水盆皂角毛巾都摆好后,领着乱絮退下了。
厚重的木门在眼前阖上,脚步声也渐渐远了。贺怀春又等了片刻,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
柔软的织物落到脚边,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胸前ru蒂红肿,两侧腰窝青紫,tun部更是没一处完好皮rou,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