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听老爷的,老爷要管家指挥我干活,我就跟着管家;老爷要你去伺候他,你发着烧也要过去伺候。小春,我觉得我们都是一样的,寄人篱下,任人摆布。”
“...”贺怀春垂头沉默片刻,“你能来见我我很开心,但是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我自己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你!”杜安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一番话却换来对方如此反应,当即怒道:“我什么时候说同情你了,我只是担心你啊!你你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气鼓鼓地瞪了贺怀春一眼。
“我该回去了。”他丢下一句话,一溜烟走了。
“...”贺怀春看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想要挽留他,腿却像是灌了铅,根本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知道杜安是单纯的关心他,单纯的想对他好。但是面对如此纯粹的感情时,他为什么总是想着逃避呢?
离开家庭庇护的贺怀春,宛如脱离硬壳的蚌肉,任何一丝残忍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抹不去的伤痕。而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甚至顺从地堕落着,把浑身遍布的痂当做盔甲,明明抵挡不住下一次来自尖锐恶意的刺伤,却把诚挚靠近的感情模糊的暧昧不清。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贺怀春咬了咬唇,握紧拳头站起身。
该去容隽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