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沛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同时与三方人员沟通了解,疲惫不已,加上温度逐渐升高,整个人就像一点就着的炮仗。
应酬,社交,冰凉的酒一杯杯下肚,谭以沛看着头顶的灯一直在摇晃。
代驾把男人送回家时已经凌晨一点了,他按响门铃,片刻后开门的是个不高的男孩。他还在犹豫中,男孩伸手接过谭以沛,对代驾说了句谢谢。
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许多学校下午或者晚上就会收到学生们的成绩,不过喻礼不知道,要不是周哲前几天问他,他还不知道就在最近几天。
喻礼那天过后用家里闲着的电脑,查了一下具体时间,直到出成绩这天晚上,他熬了个夜,零点时候跟数不清的考生挤在同一个网站,看到自己的成绩后关了电脑,漆黑屏幕上映出了笑容。
虽然成绩这件事多多少少他有些自信,但是下了考场连答案都没来得及回去领就走了,总归不踏实。
看到页面上的数字时,喻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比平时模拟测试的时候高了八分。
心脏并没有跳动很快,却有石头落地般沉甸甸的踏实。
放松下来的喻礼觉得肚子饿了。
家里佣人睡得都很早,晚饭过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周哲也是,喻礼从冰箱里拿出牛nai放进微波炉叮了一分钟,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又洗了个苹果。
他站在厨房吃完喝完,听到门铃响,连忙洗了手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什么也看不清,晚上的路灯总是昏暗,还好外面的人出了声。
喻礼把门打开,看见谭以沛被架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肩上,低着头。
他把谭以沛从那人身上接过来,心里冒着酸气泡,气那人离谭以沛那么近。
由于夜深,在不惊醒别人的条件下,喻礼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谭以沛扛回了屋。
谭以沛酒品很好,喝醉了不乱动,喻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帮他把外套和鞋一一脱掉,把他塞被子里,又下楼端了杯水放在床头,才去浴室弄shi了毛巾给他擦脸。
谭以沛哼了两声,侧躺着,喻礼借着门外柔和的灯光,认认真真地看着谭以沛的脸。
他想,谭以沛既然睡了,肯定是不介意的。
喻礼伸手碰了碰谭以沛略微往上勾的眼角,轻轻地说:“我考得很好,谭以沛,我有点开心。”
“谭以沛,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喻礼索性坐在地上,趴在床沿看着谭以沛,“谭以沛,你什么时候喜欢我,能不能快点啊。”
他突然有了胆子,像那天拥抱谭以沛一样,轻轻在他脸上落了个吻。
谭以沛一直没有睡着,脑袋眩晕着,被喻礼架回卧室包括后面的一切他都知道,喻礼在耳边像念经一样语气欢快地说着什么,听了他的耳朵却不能很好的在大脑转化成信息,喻礼最后那个问题把他问怔住了,谭以沛闭着眼竟然很认真地在想。
脸颊上像是落了羽毛一样轻软的触感让谭以沛突然睁开眼,看着喻礼。
喻礼吓了一跳,忘了离开,只木木地看着谭以沛。
谭以沛坐起身,靠在床头,低哑的声音像黑夜的吸血鬼一样令喻礼心跳加快,只是喻礼听到他的话后,脸色煞白。
“喻礼,你这些,谁教的?”
谭以沛知道自己喝醉了,也知道喻礼照顾着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这么说。
只是嘴巴不受控制,大脑管不住,他想知道喻礼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从未见过面的自己,为什么会不同于普通男孩,后xue流水。
喻礼不知道谭以沛的心理活动,他的话如同钝器划伤喻礼怦怦直跳的心脏,喻礼声音喑哑回答他:
“喜欢你,没有人教,我自愿的。”
喻礼背着光,谭以沛看不见他的表情,迟钝的大脑不转圈,他草草结束这次对话,让喻礼早点去睡觉。
喻礼抽了下鼻子,起身出去,他站在柔和灯光下,对黑暗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了的人说:“对不起。”
喻礼知道自己逾矩了,轻轻地关上门,还是忍不住委屈。
委屈这种情绪,自己控制不了,平时不起眼,却会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压到某根神经或者某件事情上的时候,一瞬间的窒息与眼泪就这么来了。
他记得最后一天的考试,自己心情很好,英语卷子提前半小时做完,反反复复检查过后,他的心从未如此平静,望向窗外。
下了雨的天很凉爽,喻礼的考场靠近街道,他坐在靠窗一侧,看外面已经围的人山人海,道路也堵塞不通。
喻礼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的铃声响起,他和别的同学一样起立,等着老师收卷子,随后喻礼随着人流往外走,找到那辆车,坐了上去,没多久就去了谭以沛家。
喻礼洗了澡,眼皮一直打架,上床不过五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谭以沛睡醒后头疼欲裂,对昨晚的时候还历历在目。
喻礼问他的话,还有脸上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