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喻礼带到公司大门前,问他需不需要等他下来。
喻礼想了一下,还是让司机先回去了。
大热天,哪怕车里有空调也不舒服,况且,他想等谭以沛把饭吃了,再看着他吃药。
喻礼又立刻拍拍口袋,摸到那个小药盒才松了口气。
他拿着周哲给装好的袋子走到前台,说找人,前台姐姐接到通知,专门留意了一下,很快就给他了一张卡,让他刷卡进去。
一同乘坐电梯的有几个刚吃完饭的员工,轻松地聊天,喻礼安静地注视着那块小显示屏,到了谭以沛办公室的楼层时,他紧张地鼻头都冒了小汗珠。
谭以沛一上午打了不知多少个喷嚏,鼻子越来越不通气,周哲电话里问他需不需要送饭再送点药他就没拒绝。
毕竟生病时候还是想吃点家里的东西。
他以为周哲会自己过来,或者让司机跑一趟,没想到敲门后进来的是喻礼。
喻礼看着人,什么也不说,谭以沛让他过来坐在沙发上。
喻礼这才回了神,把饭给谭以沛一一摆好,挪开了点距离,看着他吃。
谭以沛吃饭的时候鼻子还很痒,不过没有打喷嚏,他喝了口汤,对喻礼说:“天热,你先回去吧。”
喻礼摇摇头:“不热。”
谭以沛就没管他,细嚼慢咽吃着。
等谭以沛吃完,喻礼又收拾好东西,把兜里小小的透明药盒给了他。
谭以沛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不太想吃药,总觉得会降低抵抗力,但就犹豫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又听喻礼开口说:
“周叔给我之后我没再打开,可以吃的。”
喻礼说的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谭以沛看了喻礼一眼,其实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也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他只是觉得喻礼有些太小心翼翼了。
不过也就是脑子里突然蹦出的想法,他没有解释,把药咽了。
喻礼看着谭以沛把药吃了,其实他还想再问问谭以沛,这个药有没有用?他有没有感觉到好一点?
喻礼想想,药不会那么快见效,而谭以沛的面色又一定是缺少休息才会蜡黄。于是他拿着小盒子跟谭以沛说了声再见,准备离开。
谭以沛低着头阅读材料,只轻轻“嗯”了一声,淡淡说了句“再见”。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脑子沉重,考虑不了那么多东西。
比如喻礼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谨慎小心?又比如喻礼在办公室呆了这么久,司机还会不会在下面等他,如果没等着,喻礼要怎么回去?
谭以沛往后靠着椅背,闭起眼睛缓解眩晕感,将喻礼抛在脑后。
喻礼踏出公司大门立刻就出了一头汗。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本来想打车,但是考虑了一下从一边的市郊到另一边的市郊也得不少钱,还是走去了最近的公交车站。
他好久没出来过了。
车站前一个人都没,喻礼研究了一会路线,恰好有个女生从站牌后面走了出来。
“你要去哪儿啊?”女生手里拿着一个电动小风扇呼呼吹着。
喻礼说了小区名字,谭以沛住的是富人区,隔很远才有一栋别墅。
女生把小风扇转了个角度,对着喻礼吹:“这里没有直通的公交啊,你怎么不用手机地图查路线呢?”
虽然风有些温热,但喻礼还是感到了一些凉爽,他笑笑:“出门忘带了。”
女生于是给他指了指,告诉他坐几路车,到哪里下车换乘。
“其实也没多麻烦啦。”女生说完又补充道。
喻礼看看快过来的公交车,又对女生说了一次谢谢。
公交晃晃悠悠,喻礼坐在Yin凉的一侧,吹着空调,看着外面的慢慢后退的画面,惬意地眯着眼。
他在女孩指路的地方下车,没一会儿就又上了另一辆。
这辆车一直开到终点站喻礼才下来,拐个弯走了一会儿,才到了大门,门卫打了电话确认后,喻礼才进来。
他按着记忆往里走,却在一条岔路口看见了一直往上的一条路,大概是上山的路。
喻礼有些惊奇,打算哪天天气凉爽点了去看看。
他到家时候已经该吃晚饭了,周哲问他怎么样,喻礼点点头:“吃了,我看他吃了的。”
周哲又问喻礼想吃什么,喻礼害羞地问周哲:“我想吃点辣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周哲看人也看了个七七八八,喻礼乖巧懂事,让他不由得想疼爱:“正好少爷晚上不回来吃,我给厨房说说给你做几个川菜。”
喻礼笑的很开心,晚上就着毛血旺和水煮鱼还有麻婆豆腐吃了两碗饭。
谭以沛的感冒持续了一星期,周哲在一旁催他吃药时候他说:“吃药一周,不吃也一周。”
喻礼没见过谭以沛强词夺理的样子,偷偷笑了一下。其实他对谭以沛的了解并不多,大都从电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