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沛穿的便装,短袖的袖子推到肩膀上,展露出手臂完美的肌rou线条。
喻礼一直在旁边看着谭以沛,既心疼又内疚:“谭以沛,一会儿打针不看就不怕了。”
谭以沛看了他一眼,要笑不笑:“好。”
可当医生拿起针管抬手时候,谭以沛往喻礼那边看,看到这小孩在针头扎进去的瞬间用力闭上了眼,可又突然睁开。
恰巧对上谭以沛那双含笑的眼里。
喻礼:……
医生熟练地推针,拔出,棉签按在针眼上防止出血。
谭以沛跟着医生领疫苗本,喻礼举起胳膊接过那根棉签替他按着。
两人出了门,谭以沛说:“别举着了,不流血了。”
喻礼这才放开手,甩了两下,缓解手臂的酸意。
“我刚才看到那么长的针,都扎进去了。”喻礼用手指比划出一个长度。
谭以沛将疫苗本塞给喻礼,放下袖子,两人往疾控中心的侧门走。
喻礼跟着谭以沛走在橘色的灯光下,不远处的司机提前将车门打开。
微微凉风吹起了他的袖子,摩擦着谭以沛裸露在外的皮肤,喻礼听到谭以沛说:“害怕就别看。”
“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喻礼松松握住谭以沛的手腕,感受到了来自谭以沛的,比他话语稍微再暖和点的体温。
喻礼安静了一下,说:“好。”
相信你。
回家的路上,喻礼对照着小本本上接受疫苗的时间,熟练地在自己手机上设置提醒闹钟。
下一次打针是三天后,正好在返校期间,喻礼试探着问谭以沛:“第二针打完,可以顺路去一下学校吗?如果你不忙的话。”
谭以沛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既然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那么能不错过,还是不要错过了。
“可以,不忙。”谭以沛回答他,“先陪你回学校,再来打针。”
喻礼点点头,笑得很开心,他从来不在谭以沛面前掩饰开心的情绪。
开心,喜悦,还有对谭以沛的感情,包括身体最真诚的反应,都一一展示给谭以沛。
就像年年一样,把柔软的,脆弱的肚皮露出来,等着想要讨好的人伸手来摸。
两人一进门,年年就从周哲怀里跳下来,扒拉喻礼的裤脚。
喻礼弯腰把它抱起来,捏着它的rou垫检查指甲。
年年挣扎着喵喵叫,喻礼把它抱进怀里,哄着它:“年年,我们把指甲剪了吧。”
谭以沛看着喻礼往楼上走,趴在他背上的年年冲着自己龇牙咧嘴。
周哲问:“打针了?”
“嗯。”谭以沛应了一声,“本来也不碍事,那猫打过针。”
“总归打了安全,还是要小心点。”
谭以沛摆摆手,不想再听周哲的唠叨。
“现在吃饭吗?”
“嗯。”谭以沛转过身朝楼上还没走远的喻礼喊:“喻礼!”
喻礼立马扭头:“嗯?”
“把猫放下吃饭。”
喻礼:“把它放回屋,不然会乱跑。”
“家里都关着门,跑什么,洗手吃饭。”谭以沛走了。
喻礼把年年放在楼梯上,小跑着去追谭以沛。
年年在楼梯上喵喵叫了两声,便逃难似的往别处窜。
—
谭以沛开着车,跟喻礼一起去了疾控中心。
这次喻礼没跟着进里面的注射室,他果然是害怕打针的场面。
打针的医生与上一次不同,在给谭以沛备注信息时提醒他少吃油腻,忌辛辣烟酒。
谭以沛点点头。
出了门,喻礼说:“这段时间就不要抽烟了。”
谭以沛逗他:“还以为你会劝我戒烟呢。”
喻礼:“可是你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很好闻……”
谭以沛:“……”
喻礼的学校很普通,升学率不算特别瞩目,谭以沛猜测喻礼应该是自己考上的这里,因为喻朝林不会在喻礼身上多花费哪怕一分的心思。
校园里的设施不新不旧,树木倒是挺拔高大,将通往教学楼的路遮个严严实实,只有寥寥几缕阳光从绿叶上滑下来,落在地面,形成光斑。
喻礼往楼里走,谭以沛站在树荫下抽烟,不一会儿听到身后有脚步匆匆。
“走快点!”
“急什么啊!”
“听说那个谁也来了,让我再最后跟他相遇一次!”说着,女孩便快步跑进了楼里。
同伴也叫喊着跟了过去。
谭以沛看着两个女生急匆匆的背影,心想到底还是小孩。
他看了看表,喻礼说签个字就行了,怎么去了十来分钟还没出来。
今天有他陪着,所以没叫人再跟来。
想了想,谭以沛还是掐了烟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