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尚未散,军训的迷彩吸光,一出汗就黏在身上,刚开始教官只是让练习简单的向左向右转,就这样也会有人出错,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大家都会笑。
站军姿很无聊,喻礼被晒得眼睛都很难完全睁开,不远处的的看台下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学生,不嫌热,就盯着这边看。
喻礼很无聊,这种不能动的无聊比最开始在谭以沛家里更折磨人。口袋里的手机大约半小时前震动了几下,然后到现在都没动静。
喻礼动了动鼻子,鼻尖有点痒,他也不敢动,只好忍了又忍。
这一下就站到了中午解散。
喻礼从兜里拿出发烫的手机,还未来得及检查,就被室友拉着一路快走去了食堂。
食堂人很多,有其他年级下了课的几乎占满了座位,他们几个只好打包了饭往寝室走。
还没走到寝室楼下,喻礼就看见了周哲,他诧异了一下,很快冲周哲招了手,先小跑着过去了。
周哲看着喻礼,小半天没见,就像是瘦了一圈,脸晒还晒红了,心里不知道多心疼,他把喻礼拉到Yin凉处,说:“少爷出差了,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喻礼挺开心的,他到一楼宿管那里给他说了一声,周哲便跟着喻礼进了宿舍楼。直到周哲走进寝室楼那一下,喻礼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左手拎着一兜食品,右手提了很大一个纸箱,不知道装了什么。
几个室友先进了屋,喻礼上来时周哲跟他们打了招呼,身后那个黑衣男人便将手里提着的零食递给了他们。
几个学生已经熟悉了,吴远近又很喜欢说话,他蹲在一边看男人拆开纸箱,发现里面装了个小冰箱。
喻礼:“这……寝室可以用吗?”
“可以,来之前问过了。”周哲在一旁回答。
吴远近看了一眼喻礼,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了。
冰箱插上电后,周哲把水果放了进去,要他们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两人很快就要走,喻礼把他们送到了楼下。
“少爷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了,小礼你需要什么就和我联系。”
“好的,谢谢周叔。”
“少爷本来要给你煮饭的,但是临时有急事了,你就当不知道好了。”周哲很慈祥地笑。
“好,我不知道。”喻礼笑着说,等两人走了,他没急着上去,急忙拿出手机看谭以沛的短信。
刚才回寝室路上他打算看完直接给谭以沛回个电话,但计划落空了,几秒种读完后,喻礼失落地垂下头,谭以沛这次要出差两周,两个人见不到面了。他一路低着头回了寝室,坐下开始吃饭。
不过食堂饭还是很好吃的。
“喻礼,你是不是第一次住校?”午休时候吴远近问他。
喻礼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对啊,很明显吗?”
吴远近笑着说:“你家人疼你啊。”
喻礼躺在床上,想着这句话,又听吴远近问:“刚才来的是你爷爷吗?”
刚才寝室一片混乱,吴远近他们都猜测喻礼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喻礼想了一下,按年龄他叫爷爷也是说得过去的,但是谭以沛就叫“周叔”,他当然要跟着谭以沛叫。
喻礼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有钱小孩,瘦高个安慰他说:“没关系,等军训结束了我们带你做兼职。”
喻礼一听真有点兴奋,翻来覆去,一会儿想吴远近那句“家人”,一会儿又期待跟室友们去做兼职,直到闹钟响起也没能睡着。
这边谭以沛出差去别市忙了几天,闲下来后才发觉喻礼已经好几天没给自己打电话了,他漫不经心地翻弄着手机,憋着一股气准备等自己忙完回去再收拾他。
喻礼呢,其实除了军训外也没什么事儿,不给谭以沛打电话没别的原因,还是那天他要去洗澡,从衣柜里抽出一条内裤,洗完澡出来一穿才觉得不对劲。
他和谭以沛的贴身衣物不会放在一起,他更不可能手误拿错,喻礼穿着有些松垮的内裤,第一次急得想骂人。
可让他脱掉,他又舍不得。
是谭以沛装的,又不是他故意穿的。
谭以沛的内裤……也好大……
喻礼换好衣服出去,还被对床打趣,问他脸这么红,在浴室干嘛了,吓得喻礼更不敢说话了。
吴远近替他说话:“别欺负喻礼啊,他第一次住校,可能没这么开放。”
这样说是因为吴远近也觉得喻礼是很纯情的那一挂,估计连女孩儿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别的了。
四个人确实刚认识,也不太聊太多男生之间专属的话题,除了打游戏就是商量着第二天到哪里吃饭。
可吴远近不知道,他认为绝对纯情的室友,晚上偷偷穿着男朋友的内裤睡了一整夜,清晨天刚亮,去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才叫醒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