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猫是捡的?!我还以为买的呢,这么漂亮。”
“毛也很亮呢。”
会Cao演习,候场闲聊时喻礼身边的同学得知喻礼家里有猫,几个人坐在地上围成一团闹着要看。
喻礼慢慢划着屏幕,确保大家能都看到,照片上的年年有时候露出肚皮,有时候把自己拉成一条直线伸着懒腰,旁边一个同学手快,直接替喻礼划拉了一下,下一秒,一个男人蹲着低头给猫添粮的照片便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些天的训练,大家一起吃过苦后关系好了很多,女生的负责人也蹲在一边看,她看到这张就连构图色彩都很棒的照片,忍不住“哇”了一声。
喻礼看见谭以沛的照片就呆住了,那天拍的时候正好太阳落山,橘红落日将他裹进一个只属于喻礼的秘密,模糊地留在照片里的背景只有喻礼一个人能解出谜底,勾勒出真正的样子。
喻礼愣神期间,照片已经不知被谁放大去看了猫,动来动去,一会儿是猫,一会儿是人,喻礼晕晕的,听到男生负责人离得很近,问他:“喻礼,这是谁啊?背影挺帅吗。”
喻礼又看了一眼照片,谭以沛和年年一人一猫面对面蹲着,都低着头盯着小碗。他一直觉得谭以沛对猫并不喜欢,只是因为它是家里的一个生物,才会在自己没空的时候代替他去喂食。可这张照片,谭以沛的眼神很柔软,还微微笑着,喻礼缩小了照片,换了一张,小声地说:“是我哥哥。”
是哥哥,也是我男朋友。
偶尔是我的家长,也不介意做我的suger daddy。
身边的同学们还吵着要看其他照片,喻礼担心谭以沛正脸被看见,草草放了几张就收起手机,充满演技地扭头问隔着一排正在打游戏的吴远近晚上要吃什么。
明天就是大一新生的会Cao了,这段时间好像一直训练得让人崩溃,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但回头看过去也并不累,能想起来的都是一些很好的回忆。
喻礼站在队伍里,最后练习了一次走方阵。
谭以沛最近很忙,他军训了三周,谭以沛一直在国外,前段时间短信里好不容易回了国,刚下飞机又飞去了别的市,导致大半个月时间,两人都没见成一面。倒是周哲来过两三次,给宿舍带了很多水果和饮品。
喻礼不敢在寝室和谭以沛打电话,他觉得自己那种面对谭以沛时不一样的声音会被室友听出来异样,可校园里他又不熟悉,每天上学下学都和寝室一起,连自己活动的时间都很少,于是竟然说一句“想你”的机会都没有。
每个清晨醒来,喻礼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的短信,夜里睡觉前,也要对不知道在哪里的谭以沛说一句晚安,他第一次和谭以沛分开这么久,虽然一直保持联系,还是会觉得不够,让他想“要”。
这种渴望是很久之前就生根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有欲望,有思念,有苦涩,可当谭以沛再也不是他的求而不得时,时间就变得更加煎熬。
喻礼又一次在半夜醒来,浑身燥热,比白天站在太阳下还要痛苦,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将身子紧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降温,往身后探去,勾了满指尖的shi润。
他又困又热,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在睡梦,睁开眼时屋子内还是很黑,混着轻轻的鼾声,孤独的不像样。
他在静谧的黑夜里被欲望分裂,一半是昏昏欲睡的学生,另一半是渴望被谭以沛抚摸挑逗的身下囚徒。喻礼的委屈和想念在这一刻成泉水状冒出心头,酸了鼻子,shi了眼眶。
他轻轻下了床,带着手机关上了通往阳台的门,一个人摸黑走到靠外的厕所里,打开窗,关紧门,不管谭以沛是否在休息,是否适合接电话,又气又期待地拨通了号码。
谭以沛凌晨三点才回了酒店,与人谈好合作后的应酬让他厌恶,从浴室出来拿过一直震动的手机,心里没由来的一沉。
谭以沛将手机放在耳边,不等开口便听见喻礼在那边一抽一抽地吸气,小声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得知喻礼并不是遇到危险之后,谭以沛坐到了床上,声音轻柔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喻礼嗫嚅不言,鼻音很重的哼了一声。
“感冒了?”
“没有……”
喻礼听到电话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应该是谭以沛在点烟,他闭着眼,双腿发软,蚊子似的说:“我好想你啊。”
谭以沛听出了喻礼的不对劲,电话里连哄带诱导的让喻礼说了原因。
喻礼被夏夜凌晨的风吹拂,不觉清醒几分,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羞耻的话后便支吾着要挂电话,谭以沛担心他的睡眠,最重要的是不愿意喻礼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有一群人的地方自慰,他轻轻哄着喻礼去睡,故意不告诉他自己的行程,只说再多两天就回。
喻礼被他指挥着飞快爬上了床又接过电话,盖好小毯子之后轻轻说了句:“晚安。”
那边谭以沛低沉地一句“宝宝晚安”又一次让他后背微微战栗,夹紧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