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知遇在自己的学校里孤魂野鬼般游荡着,直到提前设好的闹铃才把他拽回现实世界。
他算算时间,这时候室友应该在外面吃饭庆祝学期结束。他早就提前跟室友说了今晚要去看女友的演出,室友虽然遗憾他不能来参加聚餐,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鼓励他套牢江杳年,“你这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懂不懂呐!吃漂亮妹妹的软饭那就不叫吃软饭了!”语气沧桑,活像个世故中年人。
庄知遇失笑,平时沉默不语的他这次终于给了点反应,他点点头道“我会加油。”
室友大手一挥,“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烦单身狗。”
室友不在寝室,庄知遇也就能在寝室放心地洗个澡,他换上衣柜里最贵的衣服,吹干头发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出了门。音乐学院离庄知遇的学校不远,庄知遇拐了个弯去花店拿定好的满天星,他付完钱正准备走,店员还是没忍住开口:“送女朋友满天星真的没关系吗?她会生气的吧?”
庄知遇笑笑:“我送什么她都会开心的。”
庄知遇按江杳年给的地址走进了音乐学院的一座小礼堂,演出人员并不多,只有江杳年和另外一名钢琴伴奏。庄知遇看了一眼观众席,发现观众席上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杳年本来站在台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睛,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抬了抬下巴示意庄知遇往旁边看。庄知遇顺着他的目光往扶手看去,拿起了一张Jing致的请柬,封面上是几个龙飞凤舞的花体字“For J&Z”,内页是今晚的演奏曲目。
是江杳年一笔一画写下的这张请柬——庄知遇被这个认识无意识地诱惑到了,他抬起头,静静看今晚的江杳年。
江杳年穿着正装,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笔挺的西装裤里,他把头倚在小提琴上,乌黑的长发被简单束起固定在了一侧,对庄知遇露出了一个微笑。
庄知遇的心突然被重击了一下,他看着女友的笑容,喉咙酸涩。而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江杳年的演奏已经开始了。
江杳年的演奏风格和美丽的外表不太符合,速度力度都极臻巅峰,准确而冰冷,最后一个弱音结束,江杳年徐徐停下在琴弦上揉按的左手。从第一个琴音响起便如坠云间的庄知遇才回过神来,确认了一下按照曲目表上的所有预备曲目都已经演奏完毕。正准备向前去给他一个拥抱,却看到江杳年对他轻轻摇摇头,又向后面的钢伴微微示意——礼堂的灯灭了,庄知遇看到那名钢伴已经悄悄离开,仅剩的光源落在江杳年身上,下一秒,从未在江杳年手下演绎出的温柔琴声响了起来——这首曲子完全不是江杳年平时偏爱的风格,细腻纯净,情意绵绵。
江杳年望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只盛满了庄知遇一个人。
一曲终了,江杳年走到已经呆住的庄知遇座位前,俯下身轻轻在他耳边说:“曲子的名字是《爱的礼赞》。”
庄知遇抬眼,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江杳年,两人默默无语,只有缓慢的心跳声敲打在庄知遇耳旁。
一下,一下。
庄知遇松开了紧拥的双手,不敢看江杳年的脸,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嗓音清晰而平静地说:“江杳年,我们分手吧。”然后逃也似的转身进入了礼堂外的黑夜。
座位上还留着一大束满天星,惨白的花朵无人在意。
庄知遇漫无目的地走在江杳年的学校里,耳边残留着粘腻的琴声,心好像也随着琴声飘走了。已经是盛夏,没走一会他身上就燥热不堪,庄知遇打开导航想着得赶快回宿舍赶门禁——一按亮屏幕,手机幽幽的光就照亮了庄知遇的背后。
他背后有一个人——这个恐怖的认知攫取了庄知遇的全部思维,他没敢回头,下一秒却被一只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手捂住了嘴,庄知遇惊恐万分,张嘴就要向那只手咬下去。
然而那只手和江杳年的手同样修长而骨感分明,甚至连指尖的薄茧都十分相似。庄知遇想到女友——前女友一下乱了心神,没能当机立断呼救,背后的人已经用另一只手狠狠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了背后。
这个男人力量大得出奇,他把庄知遇削薄的背紧紧扣在自己身前,带有威胁性质地用手指搅shi了庄知遇的嘴唇,贴在他耳边说:“我松一下手,不要想着叫,否则下一秒你的两只手就会废掉,嗯?”庄知遇权衡一下自己和他的体格差距,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破碎的哼音。
男人愉快地笑起来,庄知遇紧贴着他胸膛的背部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他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粗鲁地往庄知遇的嘴里塞去。庄知遇猝不及防,咽弓受到刺激一下张开,把那一团布料顶到了喉口。
庄知遇呜咽着想把它吐出来,男人倒慢条斯理起来,用绳子把他的双手捆在身前,下身暧昧地在tun缝间磨蹭。庄知遇目眦欲裂,不——那里不行!那是他守了二十年的秘密,如果被发现,他今晚和之前许多日日夜夜的挣扎又算什么?
男人的手却已经自顾自地探入了他的下身,装模作样地捏了捏他疲软的Yinjing,正准备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