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勋躺在床上无神的注视着天花板,窗帘被放下覆盖整个窗户,所以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就像他的世界里满是荒芜不见一丝光亮。
封夜搂着他,他的呼吸,每一次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发抖,不是他要抖的,只是他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
以前他的身体害怕他,现在他的心也在害怕他。
直到封夜放开他,离开他远远的去床的另一边睡了觉,他才觉得好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一片黑暗,眼睛都睁得累了,好不容易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只公狼犬扑过来舔舐他的画面。
他猛得打了个寒颤,恶心夹杂着绝望,他一下子从穿上坐了起来,一股戾气就从心底滋生。
他发现他现在的身体不抖了。
可是当封夜的手掌触到他的手的时候,他全身就开始紧绷,心脏里涌出一股恐惧与防备,他想压制住这种生理反应,紧紧咬住牙齿,可他的身子还是在轻微颤抖。
封夜碰了一下,就放开了手,“很晚了,睡吧。”
他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脑子里不停叫嚣着抵触。市勋又躺了下去,开始盯着天花板。
很久以后,他想到了一句话,冷漠是防御的姿态。他以前对着封夜冷漠,是因为他心底克制不住对他防御。而现在,他把他这一层姿态都给打碎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就应该无惧的。他闭上眼睛,开始给自己催眠,竟然渐渐有了困意。
可是半夜,他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不要——不要——”他大声喊叫,在梦里那只公狼犬侵占了他,啊,他现在和狗一样脏了,那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封夜被他吵醒,过来下意识的抱住他,他感受这个人的气息,就开始猛烈挣扎,“别过来,别过来。”当封夜抱住他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的吼叫,“别碰我,别碰我!”只是,他不挣扎了,他不敢了。
他全身都在无助的颤抖,泪流满面,发出一声声小兽一般的嘶吼。
封夜和狗,在梦里也不肯放过他!他绝望到极致,他开始分不清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封夜把人放下,他觉得这样子下去不行,他走了出去,给家庭医生David打了个电话,他足足打了三遍,对方才接通,“夜,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对方的声音倒是很清晰,但有些暗哑,他还听到压制不住的呻yin声,火辣极了,好家伙,这么晚了,还在“忙”。
封夜没有说话,David的声音急急的传过来,“最好有急事,是你被刺杀了,紧急求救吗!”
“你那里有镇定剂吗,带几支镇定剂过来,还有安眠药。”封夜不想多说,就要挂了。
David不依不饶,“你半夜找我,就为了这个,怎么你睡不着?睡不着让你那小情人陪你。你要镇定剂干嘛?身边有人吸毒?不对,你不是一向很谨慎,离那些很远的吗……”
封夜忍着怒意打断了他的脑洞,“我让阿旦过去接你,一个小时之内不到,你以后就别过夜生活了。”他说完,就猛得挂了电话。
当他推开房门,再次迈进卧室的时候,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铺面而来,市勋拿着一把老式刮胡刀就要往他身上割,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市勋拿刀的手的时候,他就像是触了电一般剧烈颤抖。
那刀也很快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一刻,封夜竟觉得他很可怜,连带着他自己也不舒服。
“行了,”封夜的手抬起放了下来,放在身侧,没有去触碰他,他捡起地上的刀片,大步走往阳台走过去。他其实是想远离这里的,他想去客厅,可是想到某个念头,又生生忍了下来,和他同待在一间卧室。
今夜月明星稀,树木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又一道的Yin影,他在阳台上抽烟,他很少这样抽烟,烟抽了大半包,车灯照亮了别墅门,David也赶过来了。
他把烟掐灭,从卧室来到浴室,拿了盥洗台上的口气清新剂喷了两下,一嘴的烟味,他自己都受不了。
David过来的时候,市勋就坐在床上,双腿弯曲,紧紧抱着双膝,身体微微颤动。他对David视若无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室内的气氛冷凝极了,David一下子就发现了异常,“这是怎么了?”
他要过去查看市勋,市勋却剧烈挣扎起来,David惊奇,”你这个小情人可是乖得不得了,以前怎么弄,都好好配合着,怎么回国一趟,啧啧,胆子变得这么大了,封夜,你可得好好治治他。”
“就是治了,人就这样了。”封夜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可谁都能听出他的语气不好。
David一下子好奇到极致,“话说,你怎么治他的?怎么一下子把人变成这样的,快和我说说。我太想——”
“你就说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封夜打断了他的刨根问底,他揉了揉眉心。
“你说今晚,还是以后。今晚嘛,看他反应这么强烈,安眠药未必管用,打一支镇定